庫圖佐夫的火炮陣地陷入一片火海，沙俄最具威脅的火炮被摧毀了大半。
衛菁抓住這個時機，命令火槍營發動總攻。
密集的彈雨將沙俄步兵方陣一排接一排地掃倒，蒸汽運兵車碾過雪地上的屍體朝沙俄陣地縱深推進。
庫圖佐夫站在高地上看著自己的軍團在炮火中土崩瓦解，終於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他率殘部退入葉卡捷琳堡城中，焚毀了城外所有糧草，準備進行長期圍城戰。
衛菁沒有追擊。
他策馬來到那片還在燃燒的火炮陣地前，翻身下馬。
然後，在一堆還在冒煙的廢墟中找到了龐德勝。
龐德勝渾身是血，身上中了七八處彈片和刀傷，左臂以一種極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但他的眼睛還睜著，嘴角還掛著一絲得意的笑。
他被人從廢墟中抬出來，躺在擔架上咧嘴笑著問衛菁火炮毀了多少，夠不夠本。
衛菁握著他的手說全毀了，一門不剩。
龐德勝滿意地閉上了眼，聲音越來越低：“那就好……那就好……俺沒給葉督主丟臉吧？”
衛菁聞言眼睛有些發紅，哽咽的沒有說話，隻是用力在點頭。
軍醫將龐德勝抬下去救治後，衛菁站在還在冒煙的廢墟中，沉默了很久。
這場勝利是用血肉換來的。
庫圖佐夫雖然退入了城中，但他的精銳軍團已被擊潰，葉卡捷琳堡已是孤城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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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中軍大帳，在案上鋪開地圖重新標注下一步的行軍路線。
忽然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渾身冒著熱氣的傳令兵衝進帳來，雙手呈上一封軍報。
衛菁拆開軍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上終於露出了連日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蕭寒依從東線發來軍報，遼東鐵騎已抵達烏拉爾山以東，將在三天內發起進攻。
他將軍報放在案上，提起朱筆在西域地圖的葉卡捷琳堡位置上畫了一個叉，筆力透紙，斬釘截鐵：“三天後，兩路合圍，拿下葉卡捷琳堡。”
波羅的海的炮聲和烏拉爾山的烽火，像兩條越收越緊的鐵索，死死勒住了沙俄帝國的咽喉。
鄧文龍的鐵甲艦隊，在厄勒海峽的實彈演習炸碎了一座無人荒島。
瑞典大公嚇得連夜撤回使臣，普魯士和丹麥的聯合封鎖計劃胎死腹中。
消息傳回聖彼得堡時，沙皇彼得三世正在用早餐。
他放下刀叉沉默了很久，然後才對身旁的侍從官說了一句話：
“朕的波羅的海艦隊沒了，朕的遠東軍團也沒了，現在連厄勒海峽都守不住了。”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說完，他再也沒心情吃飯，連忙趕往了樞密院。
與此同時，衛菁的西征主力在葉卡捷琳堡外圍，徹底擊潰了庫圖佐夫的精銳軍團。
龐德勝用血肉之軀，炸毀了沙俄最具威脅的火炮陣地，葉卡捷琳堡已是孤城一座。
蕭寒依的遼東鐵騎已抵達烏拉爾山以東，三天後兩路合圍。
這座沙俄在亞洲的最後一座堡壘也將陷落。
前線戰報一封接一封地送進冬宮。
沙皇的肝病隨著戰局惡化而日益沉重。
據說他已經快不能下床了，樞密院的會議都由皇長孫圖爾斯·彼得代為主持。
圖爾斯·彼得以皇儲身份連續簽發數道調兵令，將國都、喀山、聖彼得堡周邊的精銳部隊一批接一批地調往前線。
拱衛京畿的近衛軍被大量抽調，營地一天比一天空蕩。
伊戈爾·別列佐夫就是在這一天召集了他的心腹軍官。
聖彼得堡南郊那座巴洛克莊園裡，壁爐裡的鬆木燒得劈啪作響。
長桌上鋪著冬宮的平麵圖和近衛軍的換崗時間表。
六名軍官圍桌而坐，其中三人是伊戈爾在遠東時的老部下。
一人是近衛軍騎兵上校瓦連京，另外兩人是葉卡捷琳娜替他收買的宮廷侍衛副統領。
瓦連京展開近衛軍的換崗時間表，指出每天午夜醜時是近衛軍換崗的間隙，宮門守衛隻有不到兩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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