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文書收攏好，然後說了一句：
“從前我們說海，是說船能走多遠。”
“如今我們說海，是說船走了之後還能回來。”
“回得來的路，才是路。”
他說完朝眾人點了一下頭，便轉身走出了議事廳。
眾人麵麵相覷，心中各懷心思。
然後長桌兩側的人陸續站起來，有人還站在原地低聲討論方才的數據，有人已經朝門口走去。
鄭禾站在議事廳外麵的廊下，手裡握著一柄舊刀，刀刃已經擦得很亮了。
他的拇指壓在刀背上，方才聽見堂內有人念到“由鄭禾任主理”時，他擦刀的手停了一瞬。
此刻葉展顏走出來經過他身邊時，鄭禾把刀收進鞘中，什麼也沒有說，隻是站直了身子。
葉展顏沒有停步，隻從他身邊經過時側了一下頭，說了一句：“回頭把事務局的章程先擬一份。”
鄭禾應了一聲，看著他走進長廊儘頭的日光裡。
數日後，長安。
西廠的匾額被重新擦了一遍，門前灑掃乾淨，幾個新到任的文書正在值房裡整理卷宗。
華田雨坐在提督正堂的案後，麵前攤著一道加蓋了行宮玉璽的手諭。
手諭上的字不多，措辭也很克製，隻說“協理長安城防文報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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