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之心”入手溫潤，仿佛握著一片微縮的海洋，內部有蔚藍色的光暈緩緩流轉，散發出純淨而磅礴的水靈氣息。“虛空遁符”則觸手冰涼絲滑，銀色的絲線編織出繁複無比的立體符文，隱隱與周圍的空間產生著微弱的共鳴。兩件物品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也代表著沉甸甸的責任與巨大的風險。
陳掠影將它們小心收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堅定地看向“玄龜”前輩。時間緊迫，必須爭分奪秒。
“玄龜”老人慢悠悠地放下搪瓷缸，從工裝服口袋裡摸出一支不知用了多少年、筆頭都磨禿了的炭筆，又扯過一張沾滿油汙的草圖紙，鋪在控製台上。
“路線圖，看好了，我隻畫一遍。”老人沙啞地說著，炭筆在紙上飛快地移動，線條歪歪扭扭，卻異常精準地勾勒出基地下層錯綜複雜的通道、廢棄管道、能量節點以及……幾處用紅叉標記的、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區域。
“這裡是‘熔岩裂穀’，地火不穩定，A級以下靠近就是找死。這裡是‘廢棄反應堆’，輻射殘留，靈能紊亂，容易暴露。這邊是‘暗影回廊’，空間褶皺多，有上古殘留的幻陣，走錯了就困死在裡麵……”老人一邊畫，一邊用最簡潔的語言點出關鍵和危險。他的手指點向地圖中心，一個被重重紅圈標記的區域，“這裡，就是‘潮汐石碑’所在的‘瀚海殿’外圍。現在那裡至少有三位A級長老坐鎮，內外禁製全開，連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陳掠影凝神記憶，將每一條路線、每一個標記都刻在腦海裡。這路線極其凶險，幾乎是在絕境中尋找縫隙。
“月蝕之夜，子時三刻，陰氣最盛，也是他們儀式力量最強、但石碑本身淨化之力被壓製到最低的時刻。你要在這個時間點，潛入到瀚海殿東南角的‘聆濤閣’。”老人用炭筆在瀚海殿外圍點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點，“那裡是石碑能量回路的一個次要節點，防禦相對薄弱，而且下方有一條廢棄的靈能疏導管道，直通石碑基座。這是唯一的機會。”
“如何進去？”陳掠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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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製我會教你一個臨時‘騙’過去的小竅門，但隻能維持三息。至於守衛……”老人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就得靠你自己了。動靜要小，速度要快，被發現就全完了。”
陳掠影重重點頭。
“好了，路線記下就燒了。”老人將草圖紙揉成一團，指尖冒出一縷青煙，紙張瞬間化為灰燼。“現在，說說你的混沌之力。”
老人站起身，佝僂的身形卻散發出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勢。他走到陳掠影麵前，伸出枯瘦的手指，點向他的丹田位置。
“放鬆，讓我看看。”
陳掠影沒有抵抗，放開身心。老人的指尖觸碰到他小腹的瞬間，一股浩瀚如海、卻又溫和厚重的意念緩緩滲入他的體內。這股意念沒有攻擊性，卻帶著一種洞悉萬物本質的滄桑感，輕易地穿透了他的層層防護，直達丹田深處的混沌原點。
“唔……”老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是了然，“果然……是‘源初’的氣息，雖然還很微弱……你小子，機緣不小，麻煩也不小。”
他收回手指，慢悠悠地說：“混沌之力，包羅萬象，演化萬物。但你現在的運用，還停留在‘形’的層麵，粗糙，浪費。”
“請前輩指點。”陳掠影虛心求教。
“第一，收斂。”老人道，“你的氣，太散。對付雜魚可以，對付高手，就是活靶子。混沌無形無質，何須顯化？意動則力生，力至則無形。試試將你的氣流，壓縮到極致，融入你每一次呼吸，每一步移動，甚至……融入周圍的環境。”
陳掠影心念一動，嘗試將體表的混沌光暈徹底內斂，讓氣流如同血液般在體內最細微的脈絡中無聲流淌，同時意念散開，嘗試與周圍空氣中的能量粒子產生極其微弱的共鳴。起初有些滯澀，但很快，他周身的氣息變得若有若無，仿佛與這昏暗的洞穴、冰涼的金屬牆壁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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