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筆記本，鋼筆輕輕擱在封皮上，揉著眉心歎氣：“散會！明早八點準時落地，今晚——各回各屋，閉眼睡覺！”
李雲龍和李清河利落起身：“得嘞！正委早歇，明兒見真章！”
劉玉祥笑著揮揮手，轉身推門而去。兩人並肩出門，踏進清冷月光裡。
路上，李雲龍忽然頓住，側身望向李清河：“誒……你剛知道可子是內鬼那會，心裡啥味兒？聽說你還喜歡過她？咋瞅著跟沒事人似的？”
李清河腳步一停，抬眼直視他，眸子沉得像口古井：“能不疼？可疼歸疼——她遞情報的手，沒抖過一次。以前所有反常，全串起來了。換你，你也得摁！”
說完抬腳就走。
李雲龍原地怔了三秒，猛一激靈，抬頭看見前麵那人已走出幾步，正回頭朝他揚聲吼：
“發什麼呆！熬了一整天，不困？再磨蹭，明兒你賴床誤事，計劃泡湯，可沒人替你背鍋！”
李雲龍一個箭步躥到李清河身邊，兩人勾肩搭背，火速殺回宿舍。
次日清晨，太陽剛扒上窗沿，李清河就被刺眼的光紮醒了。他眯著眼翻了個身，一骨碌爬起，三下五除二洗漱完，轉身直奔李雲龍宿舍。
門口抬手“咚咚咚”三響，沒人應。
他推門而入——
李雲龍正四仰八叉躺著，陽光精準打在他屁股上，呼嚕聲震得窗框嗡嗡響。
李清河憋著笑湊近，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嗓門炸雷似的吼：
“敵軍突襲！人已經踹你門了！”
李雲龍猛彈坐起，腦袋“哐”一聲撞上李清河眼眶——
李清河“嗷”地跳開一米遠，捂著眼直抽氣；
李雲龍卻顧不上疼，光腳跳下床，左顧右盼狂掃四周：“敵軍呢？在哪兒？！門口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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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吼邊套衣服，抄起桌上的槍就往門外衝！
李清河撲上去死死拽住他胳膊：“停！假的！我詐你的！你真敢端槍往外衝？！”
李雲龍被拖回屋，槍被奪走塞回原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他繃著臉，嘴角卻壓不住往上翹，故意沉聲道：
“清河，這玩笑開大了。下次再這麼唬我，我可真信了——信了就得開槍，開了槍，就是大事。”
李清河剛攔完人，胸口還在起伏，一聽這話，愧意直衝腦門，誠懇低頭：“對不起啊雲龍……我真就想著叫你起床，沒想演這麼真……真沒料到你連槍都抄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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