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在衝擊下不斷向後滑退，靴底在石板上犁出兩道越來越深的溝痕，從廣場中央一直被推到
了寺門後方的石階前，後腳跟撞上了第一級石階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的虎口處在持續承受衝擊中開始崩裂，鮮血順著缽身緩緩滑落，滴在石階之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但他依舊沒有後退一步。
他站在石階前，佝僂的身軀如同一棵被狂風吹彎卻始終不肯折斷的老鬆，缽盂在他掌中震顫、呻吟、
龜裂，卻依舊牢牢地擋在他身前。
他知道趙天一的想法——拖，拖到缽盂撐不住為止。
他當然也知道這隻缽盂撐不了太久了，每一道新裂紋的出現都在告訴他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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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守了數百年的寺就在身後，守了數百年的僧眾正在寺牆上拚死抵抗，守了數百年的信念正在這，
漫天墨色佛光中被一點一點地碾壓成齏粉。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這樣倒下，不甘心這隻陪了他大半生的缽盂就這樣碎裂，不甘心這座，他從一片廢墟上，
親手建起來的寺院就這樣覆滅。
這份不甘化作了他丹田深處最後一股不肯熄滅的火焰，將缽盂中殘存的每一絲佛門願力都壓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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