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缽盂,更是仿佛擁有無窮無儘的容量般,無論趙天一的佛光如何洶湧,都能被它給儘數吞沒,
然後化為自身防禦的一部分。
這就是真正的無忘佛親持之物——它不進攻,不反擊,
隻是安靜地待在主人掌中,將一切來襲的力量都化為己用。而百餘年來,青尊從未用它殺過一個人,
但它擋住了無數次足以致他於死地的攻擊。
今日也不例外。
趙天一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展開折扇輕輕搖動,目光在缽口那片暗金色的光罩上掃過。
方才那一擊雖隻是試探,但他已能感覺到這缽盂與風禪的破妄杵截然不同。
破妄杵是攻伐之器,有跡可循、有法可破。
而這隻缽盂卻像是一口永遠填不滿的古井,無論灌入多少力量都會被無聲無息地吞沒,甚至連回音,
都聽不到。
這不是術法層麵的防禦,而是法寶本身所蘊含的佛理——容納,庇護,不爭。它不與任何力量對抗,
隻是將一切力量都接納下來,而接納本身便已是最好的防禦。
“好缽。”趙天一由衷讚了一聲。
“佛祖之物自然是好。”青尊的聲音從光罩後傳來,乾澀中帶著一絲極淡的自豪,“它跟了老僧數百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從未讓老僧失望過。今日也不會。”
話音落下,青尊的身形第一次主動前壓。
他左腳向前邁出一步,靴底踩在碎裂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托缽的左手微微向前一推,缽口的,
暗金光芒驟然暴漲,從原本的弧形光罩化為一道筆直的光柱,朝趙天一胸口轟去。
這是他將缽盂中積攢的佛門願力主動釋放,將防禦轉化為攻擊。
雖為攻擊,但隻能起到壓製作用,不至於傷人性命!
此刻,光柱過處空氣被壓得發出低沉的轟鳴,地麵上的碎石被光柱邊緣的餘波掃過,紛紛化為齏粉。
趙天一沒有硬接。
他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同一片被風吹動的書頁般向左側飄退,光柱擦著他的右肩掠過,
將他肩頭的衣料灼出一道焦痕。
與此同時他將折扇向前一指,無忘佛法相的雙掌從左右兩側同時合攏,兩隻巨大的墨色手掌朝青尊,
便當頭拍去,如同一對正在合攏的巨門。
青尊將缽盂向右一側,暗金光芒在右側凝聚成一道更厚的護壁,硬接了法相右掌的拍擊,
同時左掌拍出,以肉掌迎向法相左掌。他竟是以一己之力,同時應對法相的雙向夾擊,缽盂擋右掌,
肉掌迎左掌。
“砰!”雙掌同時碰撞。
暗金與墨色在碰撞點上炸開兩團耀眼的光芒,青尊的身形被震得向後滑退了半步,但他右手的缽盂,
依舊穩穩地擋住了法相右掌的後續力道,左掌雖被震得虎口發麻,
卻也成功將法相左掌的攻勢阻了下來。
他在退後半步的瞬間便已穩住身形,缽盂再次前推,又是一道光柱射出逼得趙天一不得不再次閃避。
兩人在正門前的碎石廣場上來回交鋒,轉眼間已是數十招。
青尊的攻勢雖不淩厲,卻穩得令人窒息。
而他將缽盂的防禦與自身的掌法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缽盂擋下墨佛的攻擊,雙掌則是趁隙反擊,
趙天一的本體;
而缽盂所釋放佛光逼退法相的進逼,身形則借機欺近趙天一身前,以近身掌法逼迫趙天一不斷閃避。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求速勝,隻求穩妥,將“以守為攻”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趙天一的墨佛法相雖然威勢驚人,但每次攻擊都被缽盂無聲無息地吞沒大半力道,剩餘的力量根本,
無法突破青尊的防線;
而趙天一本人的折扇術法在青尊的近身纏鬥下也難以從容施展,好幾次剛展開扇麵便被青尊的掌風,
逼得合攏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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