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要報案。我爸爸是林七油田的廠領導,前兩天一直在前線抓偷油賊,今天剛回家就被偷油賊的家屬找上門來打擊報複了。
我爸爸臉上被撓了好幾道血口子,衣服也被撕爛了,對方現在還在我家動手,麻煩你們趕緊過來一下。”
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了。話機的免提喇叭把那邊接線員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出來:
“好的,請問具體地址是……”
葉晨正要報地址,黃麗娟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了起來,猛地調轉方向撲向他,嘴裡尖叫著:
“小兔崽子你敢報警!我弄死你!”
她伸出的手五指箕張,直奔葉晨的麵門而去。
李大海和牛玲玲同時變了臉色,牛玲玲尖叫了一聲“別動我兒子“,李大海已經躥了出去。
可葉晨的動作比誰都利落,他左手一抬穩穩攥住了黃麗娟朝他伸過來的那隻手腕,身體順著她的衝力側身一矮,肩胛骨頂住她的腋窩,腰部發力,整個人像一根擰緊的彈簧猛地彈開——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黃麗娟整個人被掀翻在半空中劃了道弧線,“砰“地一聲砸在了客廳那張玻璃鋼茶幾上。
茶幾麵承受不住這個衝擊力,裂紋從中間向四周炸開,碎玻璃劈裡啪啦地濺了一地,黃麗娟仰麵摔在那堆碎片裡,整個人被摔懵了,瞪著眼睛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葉晨在發力落地的時候故意讓自己也倒在了碎玻璃邊上,側臉蹭過一片裂開的玻璃茬子,左顴骨下方頓時被劃出兩道細長的口子,血珠立時就湧了出來,順著下頜線淌到脖子上,在燈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他撐著地麵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玻璃渣,側臉淌著血,臉上的表情卻冷得像一塊鐵。
他走到摔懵了的黃麗娟麵前,蹲下身,語氣平平的,像在陳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既然你覺得我爸對你丈夫的處罰太輕了,那就讓公安來重新判吧。你不想讓我們家好,那大家就都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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