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娜指向峽穀下方,大約百米深處,一片氤氳著白色水汽的區域若隱若現,隱約能看到些許反光的冰麵。“‘暖池’就在下麵。看到那些黑點了嗎?”她調整了一下狙擊步槍上的瞄準鏡,遞給旁邊的凱拉。
凱拉接過瞄準鏡,順著指引望去。在白色水汽的邊緣,靠近岩壁的冰麵上,確實散落著幾十個移動的黑色身影。它們體型巨大,形似禿鷲,但羽毛呈現出暗沉的金屬色澤,喙和爪子閃爍著寒光,正在冰麵上踱步,或用巨大的喙啄食著什麼。
“鐵爪禿鷲。”雷娜的聲音冰冷,“它們是第一道障礙。而且……”她頓了頓,看向周琳。
周琳手中那個骨製探測器上的綠色光芒正在不穩定地閃爍,發出輕微的“嘀嘀”聲。“穀底有異常能量讀數,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強了。不是輻射,是……某種活躍的能量源,乾擾很強。”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獲取能源的道路,果然不會平坦。
阿灼掙紮著支起身體,望向那片氤氳著希望與危險的水汽。他口袋裡的金屬塊,在此刻,又一次傳來了清晰無誤的、帶著警告意味的震顫感。這一次,共鳴的對象,直指峽穀深處那片未知的能量源。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就在凱拉透過瞄準鏡觀察穀底時,周琳突然示意眾人壓低身形。她指向峽穀對麵一處不起眼的冰台,那裡隱約反射出不同尋常的金屬光澤。上次來時還沒有這個。她聲音壓得極低,是委員會的偵察信標,他們在監視這片區域。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脊背發涼。雷娜立即打了個手勢,隊伍迅速後撤到一片冰柱後方。疤臉雷克從背包中取出一個用獸皮包裹的物件——竟然是台經過改裝的舊時代軍用望遠鏡,鏡片上刻著防反光紋路。
信標處於待機狀態。雷克調整著焦距,但附近沒有巡邏隊,可能隻是定期回傳數據。
阿灼在擔架上艱難地側過頭,他感到口袋中的金屬塊正在以一種獨特的頻率震動,仿佛在回應遠處的信標。這種震動與之前感應到周琳時的溫和共鳴不同,帶著明顯的排斥感。他下意識地按住口袋,這個動作引起了周琳的注意。
它在警告你?周琳蹲下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她的目光銳利,仿佛能穿透布料看見那塊不安分的金屬。
阿灼驚訝於她的敏銳,微微點頭:感覺很......敵對。
周琳若有所思:委員會的科技造物都帶著特定的能量簽名,你的顯然不喜歡它們。她停頓片刻,補充道,這或許是件好事。
就在他們低語時,雷娜已經完成了形勢評估。她指向冰裂穀另一側一條被冰掛遮掩的狹窄小路:我們不能原路返回,委員會既然設了信標,說明主力可能就在附近。走幽靈小徑,雖然要繞遠,但能避開監視。
所謂的幽靈小徑實際上是一係列隱藏在冰壁上的天然凹槽和突出的岩架,上麵覆蓋著厚厚的積雪,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深淵。雷娜的隊伍顯然對這條路十分熟悉,他們取出特製的冰爪和安全繩,動作嫻熟地開始布置。
凱拉注意到這些裝備雖然簡陋,卻設計精妙:冰爪是用某種變異生物的爪子改造的,比普通金屬更耐低溫;安全繩則是用堅韌的植物纖維編織,表麵塗著防凍的樹脂。每一件裝備都體現著這個流浪者團體在絕境中淬煉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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