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看著自己腳下那個抱著他大腿、一臉天真無邪的“兒子”，又看了看牆角那個捂著胳膊、臉色慘白的韓菱，他感覺自己後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濕了。
那股子剛冒出來的殺氣，又被他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他不能動手。
他要是今天動了這個小怪物，那他跟“盤古”那幫畜生，還有什麼區別？
“都他媽愣著乾嘛！”他回頭，衝著門口那幫已經嚇傻了的女人吼道，“叫醫生！”
秦雨墨和林詩詩她們，這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就往醫療室跑。
楚凡沒再看那個小怪物，他走到韓菱麵前，蹲了下來，看著她胳膊上那個還在流血的傷口，聲音沙啞地問：“死不了吧？”
“死不了，”韓菱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就是……有點疼。”
“忍著。”
楚凡伸出手，在那傷口周圍的幾個穴位上，快速地點了幾下。
韓菱的身子猛地一顫，那流血的傷口，竟然……慢慢地止住了。
“你……”
“以前跟個老頭子學的，”楚凡頭也沒回，“專門治你們這種不聽話的女人。”
很快，醫生就趕來了。
韓菱被帶下去處理傷口。
整個房間，隻剩下了楚凡，和他那個……所謂的“兒子”。
……
楚天還站在原地，他沒再像剛才那樣抱著楚凡的腿，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楚凡。
那眼神，不像個孩子，像一條……正在觀察獵物的，毒蛇。
楚凡走到他麵前，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父子倆，就這麼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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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全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味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是楚天，先開了口。
“爸爸，”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奶聲奶氣的，“你……生氣了？”
“你說呢？”
“你不該生氣，”楚天搖了搖頭，那樣子，竟然還帶著點小大人的理直氣壯，“我是在幫你，立規矩。”
“這個家裡，女人太多了。”
“她們不服你，也不服我。”
“所以，我得讓她們知道，誰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楚凡聽著他這番話，笑了。
“那你覺得，誰是主人？”
“當然是你了，”楚天想都沒想就回答，“你是王，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雄性。”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是你的繼承人。”
“所以，她們都得聽我們的。”
“說得不錯，”楚凡點了點頭，他站起身，走到楚天麵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邏輯清晰，目標明確。不愧是……我的種。”
楚天好像很享受楚凡的撫摸，那雙冰冷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一絲孩子該有的依賴。
但下一秒，楚凡的臉，沉了下來。
他那隻本來還在摸著楚天頭的手，猛地一用力，就把他那顆小腦袋，狠狠地按在了旁邊的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
楚天連哼都沒哼一聲，那張漂亮的小臉蛋，當場就見了血！
“但是，”楚凡的聲音，冷得嚇人，他把那顆還在發愣的小腦袋，從牆上提了起來，強迫他看著自己，“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在這個家裡，主人，隻有一個。”
“那就是我。”
他看著那雙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相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她們，是我的女人。不是你的。”
“我想讓她們聽話，她們就得聽話。我想讓她們上天，她們就得上天。”
“但這一切，都他媽輪不到你，來替我做主！”
“你，”他指著楚天那張已經沒了半點血色的臉，“隻是我的一個附屬品。一個……我高興了，就留著玩玩。不高興了，隨時都能捏死的……小玩意兒。”
“懂了嗎？”
楚天看著他，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他拚了命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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