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模擬推演。推演速度極快,但過程卻驚心動魄。趙軒“看”到鎮北軍如何驅趕降兵消耗守軍箭矢,如何用投石機日夜轟擊關牆,如何多路攀爬,守軍如何浴血奮戰,傷亡數字不斷跳動……最終,推演結果浮現:
【推演結論(基於現有數據,誤差率約15%):固守飛鷹隘,在無外部支援且敵軍不惜代價強攻下,預計可堅守18-25天。守軍最終傷亡率預計70%-85%,關隘失守。可給敵軍造成1.5萬-2萬人傷亡,嚴重挫傷其銳氣,但無法改變戰略態勢。】
看到這個結果,趙軒背後滲出冷汗。守近一個月,換取敵軍上萬傷亡,代價是北嶺精銳幾乎全軍覆沒!這個結果,慘烈至極,雖能重創敵軍,但宸國也將元氣大傷,後續更難抵擋。
他立刻又對選項三進行了推演(消耗了2000第納爾)。模擬收縮至狼牙隘,放棄北嶺外圍。
【推演結論:戰略收縮可成功,主力損失輕微。但放棄北嶺門戶,將極大助長鎮北軍氣焰,其可從容消化河間府,並獲得進攻狼牙隘的更佳出發陣地和補給線。預計敵軍休整1-2月後發動更大規模進攻,屆時狼牙隘壓力倍增,且國內民心士氣將受打擊。】
兩個選項,一個慘勝如敗,一個暫安遺禍。
趙軒陷入沉思。難道沒有更好的辦法?他目光掃過地圖,最終停留在那個搖搖欲墜的河間府城上。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能否利用赤眉軍最後的殘餘力量,以及鎮北軍急於攻城略地的心理,做點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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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啟動推演,選擇了一個更為複雜的設想:以部分兵力依托飛鷹隘節節抵抗,遲滯敵軍;同時,派一支絕對精銳的小部隊,秘密潛入河間府地區,聯絡赤眉軍殘部,在其城破之際或之後,發動遊擊,襲擾鎮北軍後勤,製造混亂,迫使其分兵,從而減輕主線壓力。
這個推演需要的數據更多,更模糊,消耗了3000第納爾,且誤差率提示高達25%。但推演結果卻顯示出了一線生機:若能成功實施,可有效延長北嶺防線堅守時間,並可能尋機殲敵小股部隊,甚至影響鎮北軍消化河間府的速度。
雖然風險巨大,但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打破僵局、爭取更多時間的策略!
推演結束,趙軒心中已有了決斷。他睜開眼,天際已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也是決定命運的一天。
次日朝會,趙軒公布了經過深思熟慮的最終戰略:
“北嶺防線,關係國本,寸土不可輕棄,然亦不可徒耗兵力。”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朕意已決:”
“一、北嶺采取‘彈性防禦’策略。大將軍李大牛坐鎮飛鷹隘,但不必死守關牆。可依托北嶺複雜地形,設立多道阻擊陣地,節節抵抗,以空間換時間,最大程度消耗敵軍有生力量和銳氣。最終防線,定於更為險要的狼牙隘。”
“二、組建‘敵後遊擊營’。由……‘鷹揚校尉’(係統軍團指揮官)統領,抽調軍中悍卒及‘秘訓死士’百人,配雙馬,攜勁弩利刃,秘密潛入河間府。其任務非攻城略地,而是聯絡赤眉軍殘部,襲擾鎮北軍糧道,焚其輜重,刺探軍情,讓其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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