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取出水囊，用乾淨的布巾蘸了水，輕輕潤濕林風乾裂的嘴唇。動作自然，仿佛做過千百遍。
楚雲瀾走了過來，遞給她一顆恢複靈力的丹藥和一塊烤熱的乾糧：“玲瓏，你也消耗甚巨，趕緊調息。後半夜我來守著林師弟。”
戰玲瓏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接過丹藥服下，又接過乾糧慢慢吃著。她沒有立刻入定，而是低聲道：“楚師兄，晚晚，阿土，今夜辛苦你們了。我們輪流值守，確保萬無一失。晚晚和阿土守前半夜，楚師兄你守後半夜，我稍作恢複，子時接替你。”
安排妥當，她才盤膝坐下，閉目調息。冰魄劍橫於膝上，即便在修煉中，也保持著隨時可以出鞘的狀態。
夜，寂靜而漫長。
蘇晚晚和阿土坐在篝火旁，壓低了聲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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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土哥，你說林師兄什麼時候能醒？”蘇晚晚看著林風安靜的睡顏，小聲問。
“快了，一定快了。”阿土語氣肯定，“林風哥命硬，而且有玲瓏姐這麼照顧，肯定沒事。”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帶著愧疚，“都怪我……”
“不怪你。”蘇晚晚搖頭，眼神卻很堅定，“林師兄是自己選擇的。我們要做的，就是等他好起來，然後……然後變得更厲害，下次，換我們來保護他。”
阿土重重點頭，握緊了拳頭。
楚雲瀾抱著劍，靠在一塊石頭上假寐。他並沒有真的睡著，神識始終籠罩著周圍。聽著兩個小家夥的低語，他心中感慨萬千。這一次的生死考驗，讓這支原本隻是因為宗門任務而臨時湊在一起的隊伍，真正有了一種血脈相連般的凝聚力。尤其是林風……這小子，用他的方式，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關切。
子夜時分，戰玲瓏準時睜開了眼睛。眼中的疲憊淡去不少，冰藍的眸子在夜色中清澈而明亮。她走到篝火邊，對楚雲瀾輕聲道：“楚師兄，去休息吧。”
楚雲瀾沒有推辭，點頭走到一旁和衣躺下，很快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同樣消耗巨大，需要休息。
戰玲瓏接替了守夜的位置。她沒有坐下，而是持劍靜靜立在林風身側，如同守護著最珍貴寶物的冰雕。夜風吹動她的發絲和衣角，她恍若未覺，隻是偶爾低頭，看看林風是否安好，或者替他掖一下蓋著的薄毯。
後半夜相對平靜。隻有一次，遠處似乎有夜行的火係妖獸被篝火吸引，遠遠窺探。戰玲瓏隻是抬眼，冰冷的劍意遙遙一放，那妖獸便驚惶退走。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過去，天邊泛起魚肚白。
林風的睫毛，忽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一直密切關注著他的戰玲瓏，幾乎立刻就察覺到了。她立刻俯身，冰藍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林風的眼皮掙紮了幾下，終於，緩緩地掀開了一條縫隙。眼神起初是渙散而迷茫的，映著篝火黯淡的餘燼和戰玲瓏逆著晨光、顯得有些朦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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