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住了牙關,銅鈴般的虎目中,翻騰著劇烈掙紮的痛苦、嫉妒,還有……深深的、無法言說的自責和羞愧!
“龍嘯雲啊龍嘯雲!” 他在心中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你看清楚!那是二弟!是和你換過帖、喝過血酒、可以托付生死的結拜兄弟!那是弟妹!是二弟心尖上的人!你他媽的在想什麼?!你還是不是人?!”
理智如同冰冷的枷鎖,狠狠勒緊了他幾乎要失控的心。兄弟之義,重於泰山!他龍嘯雲頂天立地,豈能對兄弟的女人存有非分之想?這是江湖大忌!是為人不齒的禽獸行徑!
可是……感情這東西,若是能隨心控製,又怎會有這許多癡男怨女,怎會有這許多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情仇?林詩音那清麗脫俗的容顏,那溫柔善良的性子,那偶爾流露出的、需要人保護的柔弱……不知從何時起,已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了他的心。他越是想拔除,纏得越緊,勒得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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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裡,李尋歡溫和的聲音隱約傳出:“……好,我答應你。快些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林詩音輕柔的應答聲:“嗯,表哥你也早點歇著。”
腳步聲響起,似乎是林詩音起身。
龍嘯雲猛地驚醒,像是被火燙到一般,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迅速隱入帳篷旁的陰影裡,心臟狂跳不止,仿佛做了賊一般。他背靠著冰冷粗糙的帳篷布,大口喘息著,額頭上沁出冰冷的汗珠。
他不能進去。此刻他無法麵對二弟,更無法麵對林詩音。他怕自己控製不住眼神,怕自己會露出馬腳。
他緊緊握住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才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他將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酸楚和欲望,強行地、狠狠地,再次壓回心底最深的角落,用名為“義氣”的巨石,死死封住!
守護他們。
成全他們。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他必須做的。
這份無望的、注定見不得光的情感,這份沉重如山的兄弟義氣,成了套在他靈魂上的枷鎖,也是支撐他繼續走下去的、最堅定的信念。
帳篷簾子掀開,林詩音端著空水囊走了出來,似乎是去打水。她沒注意到陰影中的龍嘯雲,徑直向儲水駱駝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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