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出現在溪邊一塊孤石之上。
是一個女子。
一襲紅衣,似血似火,在荒涼的背景下灼人眼目。麵上覆著一層輕紗,看不清全貌,隻露出一雙盈盈如秋水、顧盼間流光溢彩的眸子,和一段光潔如玉的額頭。青絲如瀑,隨風輕揚,指尖一支玉簫,正抵在唇邊。
簫聲止歇。
她放下玉簫,眸光流轉,首先落在李尋歡身上,那目光大膽而直接,帶著幾分好奇,幾分審視,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玩味。
“這麼多人欺負兩個,真是好沒道理。”她的聲音如同簫聲餘韻,帶著些許慵懶的沙啞,酥媚入骨。
龍嘯雲看得有些發怔,他從未見過如此妖嬈又如此神秘的女子。
李尋歡卻靜靜回望,眼神依舊清澈冷靜,不為所動:“姑娘是何人?”
紅衣女子輕笑一聲,笑聲如銀鈴搖動:“路過的人,看不慣的人。你可以叫我…謝顏。”她頓了頓,眼波再次掃過嚴陣以待的千裡蛇眾人,“‘千裡蛇’的諸位,可否賣小女子一個麵子,就此罷手?”
青蛇紋首領臉色陰沉:“玉麵狐狸謝顏?!你也要蹚這渾水?”
“玉麵狐狸”四字一出,龍嘯雲心中又是一震,這女子竟有如此名號!
謝顏掩口一笑,風情萬種:“渾水才有趣呀。更何況…”她目光再次瞟向李尋歡,“這位小哥,我看著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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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紋首領眼神閃爍,顯然對謝顏極為忌憚,但任務在身,豈肯輕易放棄?他咬牙道:“謝姑娘的麵子固然要給,但師命難違!得罪了!”說罷,一揮手,眾殺手再次逼上!
謝顏幽幽一歎:“真是…煞風景。”
歎息聲中,她皓腕一揚,數點寒星自袖中飛出,並非射向人,而是射向眾人腳下的地麵!
寒星落地即碎,爆開團團粉紅色的煙霧,異香撲鼻!
“屏息!是媚煙!”青蛇紋首領大驚失色,慌忙後退!
煙霧迅速彌漫,雖不致命,卻辛辣嗆人,更能亂人神智,讓人產生幻覺。千裡蛇眾殺手頓時陣腳大亂,咳嗽連連,視線模糊,再難組織有效進攻。
謝顏卻如鬼魅般飄至李尋歡身邊,一股幽蘭般的體香鑽入李尋歡鼻中。她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小哥哥,好俊的飛刀。這筆人情,要記下哦。”
不等李尋歡回答,她已輕笑一聲,紅袖一卷,似乎無意地拂過李尋歡持飛刀的手,身影向後飄退,同時揚聲道:“今日玩夠了,下次再會吧!”
話音未落,她人已如一片紅雲,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晨霧之中,來得突然,去得飄忽。
粉紅煙霧漸漸散去。
千裡蛇眾殺手狼狽不堪,鬥誌全無。
青蛇紋首領狠狠瞪了李尋歡一眼,又忌憚地望了望謝顏消失的方向,終於不甘地一跺腳:“撤!”
一群人來時如風,去時如潮,頃刻間退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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