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機驟臨,狹小的船艙內空氣瞬間凝固!
數道烏光撕裂篷布,帶著淒厲的尖嘯,直取謝顏周身大穴!角度刁鑽,勁力狠絕,顯然是頂尖高手所為,務求一擊斃命!
謝顏似乎早已料到,在那勁風及體的刹那,她原本慵懶的身姿驟然變得柔韌如蛇!腰肢一擰,紅袖翻飛,如同跳起一支死亡之舞,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絕大多數暗器!但最後一枚透骨釘,卻已逼近她眉心,眼看無法閃避!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李尋歡動了!
他甚至未曾看清來襲之敵,全憑那無數次生死搏殺錘煉出的本能!指尖寒光一閃!
並非射向那枚透骨釘,而是射向透骨釘飛來軌跡前方三尺處的虛空!
“回刀破浪!”
飛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後發先至!
“叮!”
一聲極其清脆的撞擊聲!
飛刀精準地擊中了那枚勢在必得的透骨釘側麵!並非硬碰,而是一股巧勁,將其撞得偏離了方向,擦著謝顏的鬢角飛過,“奪”的一聲釘入船艙木板!
謝顏驚魂未定,美眸中卻閃過一絲異彩,瞥了李尋歡一眼。
“好刀法!”
一聲冰冷平淡的稱讚,自船外傳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篷布,壓過了湖水波濤之聲。
篷布被一股無形氣勁撕裂,豁開一個大洞。清冷月光下,隻見另一條更大的烏篷船不知何時已並靠過來。船頭,一人負手而立,身形瘦削,麵容冷峻,正是上官金虹!他身後,默立著兩名如同石雕般的隨從。
他竟去而複返,親自追至湖心!
“上官金虹!”謝顏臉色微變,強笑道,“掌令大人真是好興致,深夜遊湖,還如此大動乾戈?”
上官金虹根本不看她,目光如同兩柄冰錐,直刺李尋歡:“看來,汪小閒的確教了你些真東西。可惜,火候差得太遠。”
他緩緩抬起右手,拇指與中指輕輕摩挲著一枚鐵指環。
“再接我一環試試。”
話音未落,指環已化作一道模糊的烏光,無聲無息地射出!並非直線,而是飄忽不定,仿佛蘊含著某種詭異的旋轉力道,封死了李尋歡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這一擊,比在退思園時更為淩厲,更為莫測!
李尋歡瞳孔收縮!他全身的肌肉瞬間調整至最佳狀態,腦中閃過汪小閒所授的刀訣,以及方才擊飛透骨釘時那玄妙的感覺!
不能退!不能擋!唯有以巧破力!
他手腕一抖,兩柄飛刀同時出手!
一柄並非迎向指環,而是射向自己左側空處,刀身急速旋轉,發出嗡鳴!
“震刀撼嶽”的發力方式,卻用於製造聲響與氣流擾動!
另一柄則劃出一道比之前更為精妙、更為迅疾的弧線,並非攻擊,而是如同遊魚般,精準地“切入”那指環旋轉力道最薄弱的一瞬間!
“嗤——!”
飛刀的刀尖與指環邊緣以毫厘之差掠過,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金鐵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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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指環的旋轉軌跡竟被這巧妙一“帶”,微微偏轉了方向,擦著李尋歡的耳畔飛過,深深嵌入身後船板!
上官金虹眼中第一次掠過一絲真正的訝異。他這看似隨意的一擊,蘊含的勁力與變化,絕非尋常高手能接住,更別說以這種方式化解。
“有點意思。”他淡淡道,“看來,你不止是鑰匙,或許…真能成為一柄不錯的刀。”
鑰匙?刀?
李尋歡默然喘息,指尖又扣住兩柄飛刀,全身緊繃如弓。方才那一下,已幾乎耗儘他全部心神內力。
謝顏忽然嬌笑道:“上官掌令,您這麼大人物,何必跟一個小輩過不去?傳出去,不怕江湖人笑話您以大欺小麼?”
上官金虹終於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玉麵狐狸,你的賬,稍後再算。現在,滾開。”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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