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之內,火光搖曳,將兩人緊繃的身影投在斑駁的牆壁上,晃動如同皮影戲中的角兒,卻演繹著真實的殺機。
衣袂破空之聲驟然而至,並非直衝廟門,而是如同鬼魅般散開,瞬間將這座小小的破廟包圍!腳步聲輕捷而有序,呼吸聲壓抑卻充滿力量,來者絕非烏合之眾,而是配合默契、訓練有素的殺手!
李尋歡與那白衣女子幾乎背靠背而立,一人指尖飛刀寒芒隱現,一人手按劍柄,劍氣含而不發。無需言語,一種臨陣對敵的默契已然形成。
“吱呀——”
廟門被緩緩推開,一道身影當先踏入。
並非想象中凶神惡煞的彪形大漢,而是一個穿著錦緞長衫、麵帶和煦笑容的中年人。他手中搖著一把折扇,仿佛不是來殺人,而是來踏青訪友。但他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爍的精光,卻比毒蛇的信子更令人心悸。
他身後,跟著湧入四名黑衣人,動作無聲,占據廟內四方要位,封死了所有退路。他們手中並未持尋常刀劍,而是某種帶有複雜機括的短弩,弩箭箭頭幽藍,直指李尋歡與白衣女子。
“深夜雨疾,二位在此烤火,真是好雅興。”錦衫人笑容可掬,目光卻在李尋歡臉上掃過,最終定格在那白衣女子身上,“尤其是這位姑娘,冰肌玉骨,風華絕代,竟棲身於此破廟,實在令人惋惜。”
白衣女子沉默不語,隻是按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李尋歡淡淡道:“不請自來,擾人清靜,似乎更失禮數。”
“哈哈,兄台說的是。”錦衫人也不惱,合上折扇,輕輕敲擊著手心,“在下也是奉命行事,不得已而為之。隻要二位乖乖交出一樣東西,在下立刻帶人離開,絕不敢再擾二位雅興。”
“何物?”
錦衫人笑容不變,折扇卻指向李尋歡:“這位兄台懷中的那本小冊子。以及…”他又指向白衣女子,“這位姑娘身上那枚‘冰魄玄玉’。”
冊子!冰魄玄玉!
這些人竟是同時衝著他們兩人而來!目標明確至極!
李尋歡心中雪亮,這絕非巧合!他和這白衣女子在此相遇,恐怕也早已在他人算計之中!
白衣女子眼中寒意更盛,終於開口,聲音如冰:“你們是‘天尊’麾下,‘千機堂’的人?”
錦衫人微微頷首:“姑娘好眼力。既然知道千機堂,便該知道,我們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
“是嗎?”白衣女子冷笑一聲,“那便試試看!”
話音未落,她按在劍柄上的手猛然一動!
鏘——!
一道清越如龍吟的劍鳴響徹破廟!長劍並未完全出鞘,隻是露出一截寒光四射的劍尖,一股冰冷徹骨的劍氣已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震得火堆火焰都為之一暗!
幾乎在同一瞬間!
李尋歡也動了!他並非攻向錦衫人,而是手腕一抖,三柄飛刀呈品字形射出,並非取人性命,而是精準無比地射向那四名持弩黑衣人手中的弩機樞紐!
“出刀見爪!”
追求極致的速度與精準!
“哢嚓!哢嚓!”
機括碎裂聲幾乎同時響起!三柄飛刀竟然後發先至,精準地破壞了其中三具弩機!唯有最遠那一具,因角度刁鑽,未能一擊毀去!
但這就夠了!
就在弩機損壞、殺手們動作一滯的刹那!
白衣女子的劍,終於完全出鞘!
劍光如匹練,又如寒潮奔湧,並非直刺,而是劃出一道冰冷的圓弧,劍氣森然,瞬間籠罩向那錦衫人和最近的兩名殺手!
錦衫人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這女子劍法如此淩厲詭異!他折扇疾點,身形暴退,堪堪避開劍鋒,衣袖卻被劍氣割裂一道長口子!
那兩名殺手更是驚駭欲絕,隻覺寒氣侵體,動作瞬間僵硬遲滯!
“噗!噗!”
女子劍勢不停,手腕微顫,劍尖已如毒蛇般點中兩人手腕!血花濺出,短弩落地!
她竟在電光石火間,以攻代守,瞬間化解了最大的弩箭威脅!
李尋歡亦未停歇,在飛刀出手的下一刻,身形已如鬼魅般撲向那名弩機尚存的殺手!那殺手剛抬起弩箭,李尋歡已至近前,一指“震刀撼嶽”的指力點在其肘部麻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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