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溫度再次流逝。
寒風從窗戶吹進來，冷得沈露微打了個寒顫。
“楚延，臣妾好冷。”
不是皮膚上的冷，而是心冷。
可她懦弱得連一句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隻能將無數痛楚和酸澀吞進喉嚨，化成一句模棱兩可的“好冷。”
這天夜裡，賀楚延擁著沈露微入睡。
大紅喜字，鴛鴦婚被，卻怎麼都暖不了她冰涼的心。
次日清晨，沈露微早早起來梳妝拜見太後，卻在看到銅鏡中自己的刹那愣神了。
麵色消瘦，沒有半分血色。
尤其是那雙靈動的眼眸，如今卻寫滿了畏怯。
“翠珠，本宮從前也是這般模樣嗎？”
翠珠拿著朱釵的手一頓，恍然想起五年前的沈露微。
如夏花一般盛放，絢爛明媚。
“娘娘，紫禁城的風水養人，您還是如五年前一般閉月羞花。”
嘴上如此說著，翠珠卻翻出一盒許久未用的胭脂點在沈露微的臉頰，這才添上幾分氣色。
沈露微苦笑著起身，推開門，便見賀楚延正坐在書案前，麵色柔和，視線不離書卷。
“楚延，你在看什麼？”
聞聲，賀楚延起身走到沈露微身旁，牽上她的手：“一些沒處理完的奏折罷了。”
沈露微怕是朝廷急事，便勸道：“很急嗎？你先批閱吧，臣妾可以一個人去太後那裡。”
賀楚延摩挲著沈露微的手指。
“沒有什麼事能比朕的皇後重要。”
正是這份獨屬於沈露微的帝王專寵和特權，讓她淪陷，無數次選擇留在他身側。
倏然，一陣暈眩感襲來。
死亡次數多了，她的身子也越來越差。
沈露微扶著翠珠，堪堪穩住身形，餘光卻見奏折間夾著一幅墨跡未消的畫像。
而畫像上的人，正是溫知意。
沈露微失神凝在原地，僵硬望向門外的賀楚延。
可他神色如常，就連那抹情深意切的眸子，也如平常一般。
係統的警告再次浮現在沈露微的腦海，她情不自禁上前。
“楚延，臣妾很久沒聽你說我愛你了。”
感受到沈露微的不安，賀楚延和她十指相扣，耐心哄她。
“露微，你是朕唯一的皇後，朕怎麼可能不愛你。”
說話間，宮人已經將軟轎抬至慈寧宮前。
賀楚延方才下轎，慈寧宮內就跑出一個身穿綾羅綢緞的女子，滿頭華麗朱釵。
“楚延。”
沈露微眸色一怔。
溫知意和賀楚延，已經親密到不用喊他“陛下”了嗎？
溫知意開口解釋：“我是習武之人，不懂你們這些繁文縟節，楚延特意許我喊他名字，皇後娘娘勿怪。”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托詞，溫知意已經回京三年，怎麼可能不知宮中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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