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知意娘娘？來人，將這兩個沒禮數的閹人拖下去！”
賀楚延看了眼溫知意，見她神色如常，才繼續解釋。
“知意常年征戰，舊疾複發，留在宮內是為了更好地調養身子。”
沈露微僵硬地看向賀楚延，乍然咳嗽起來，一片殷紅從嘴角滴落。
沈露微眸色一怔。
死亡的後遺症，更嚴重了。
第一次，刺客把利刃插入了她的心臟，從此她便患上心悸。
第二次，她被山匪扔下萬丈高的懸崖，便開始畏寒……
這具軀體，早已千瘡百孔。
她強撐著想直起身子，卻眼前陣陣發黑，不受控製倒下。
閉上眼前的最後一個畫麵，是賀楚延驚慌失措的臉。
緊接著，腳步聲響起，太後嫌惡嚷嚷：“冊封次日就暈倒，定是凶兆。”
“楚延，哀家早就告訴過你不該娶她！”
直到徹底失去意識，沈露微額沒有聽見賀楚延為自己辯解。
……
坤寧宮內，一股苦澀的中藥味鑽入沈露微的鼻腔。
她緩緩掀眸，隻見賀楚延陪在床榻邊，滿目擔憂：“露微，你終於醒了。”
沈露微抿了抿唇，看向窗外完全黑下來的天色，心底湧上一股歉意。
“楚延，對不起。”
按照禮儀，她還要給太後敬茶請安，卻被她不爭氣的身子毀了。
賀楚延搖搖頭：“你身子弱，好不容易有喜，就在宮內好好休息吧。”
沈露微倏然睜大了眼，手不自覺覆上尚且平坦的小腹。
那裡仿佛有一個小小的手，隔著肚皮和她掌心相貼。
她眼眶一熱：“臣妾真的懷孕了？”
之前也有幾次懷上孩子，可重生之後，孩子也隨之沒了。
後來次數多了，便再也沒懷上。
沈露微心臟陣陣酸脹，說不清是什麼情緒。
還剩9天，便是下一次二選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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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能留下這個孩子嗎？
沈露微下意識去看賀楚延，觸到他眼神的一瞬，萬千情緒都涼了下來。
賀楚延的眸中有關切，心疼，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不，賀楚延的後宮隻有她一人，她身懷龍嗣，他怎會不高興？
沈露微抓著被角，試探道：“……楚延，你想要皇子還是公主？”
賀楚延舀粥的動作頓住了，半晌才吹了吹，才送到沈露微嘴邊。
“你先喝粥，補補身體。”
體貼的動作，溫柔的嗓音，唯獨沒有回答沈露微的問題。
上好的燕窩粥送入口中，隻剩一股苦意。
此時，陣陣敲門聲響起。
太監恭敬稟道：“陛下，溫姑娘說她胸口疼。”
賀楚延起身要走，卻被沈露微拉住。
她輕咬下唇，攥著他的衣角執拗開口：“我們留下這個孩子好不好？”
賀楚延終於回道：“好，朕多給你派幾個暗衛。”
似是承諾，又似是想甩開她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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