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地救親遇詭局,京城審犯揭暗隙
秦州黑風穀的晨霧還沒散儘,沈清沅與陸景淵已帶著兩隊護衛踏上了前往廢棄驛站的路。漠風裹著沙粒打在臉上,像細小的冰碴,沈清沅攥著懷裡的黑風穀地圖,指尖反複摩挲著朱筆標注的“地窖”位置——林硯信裡那句“爹娘等你回來”還熱在心頭,她絕不能讓阿囡出事,更不能讓四皇子的毒計得逞。
“還有兩裡地就到驛站了。”陸景淵勒住馬韁,玄色勁裝沾了不少沙粒,他抬手抹去額角的薄汗,目光掃過前方沙丘後的驛站輪廓,“按地圖標的,驛站西側有片沙棘叢,我們從那裡繞過去,先確認地窖位置,再動手救人。”
沈清沅點頭,將袖袋裡的短刀握得更緊。她翻身下馬,跟著陸景淵貓著腰鑽進沙棘叢,沙棘的尖刺勾破了衣袖,她卻渾然不覺,隻盯著驛站後院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青布衫男子說,地窖就在老槐樹下,堆著三塊青石板。
果然,老槐樹下隱約能看見三塊青石板,石板縫裡沾著新鮮的泥土,顯然是最近被人動過。陸景淵先側耳聽了聽,地窖裡沒傳出聲音,隻有風穿過槐樹枝椏的“嗚嗚”聲。他對沈清沅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再對身後的護衛做了個“包圍”的手勢,護衛們立刻分散開來,將驛站後院團團圍住,手裡的弓箭都拉滿了弦。
“我先下去看看。”陸景淵說著,小心地挪開一塊青石板。一股潮濕的氣息湧上來,還夾雜著孩子的啜泣聲,斷斷續續的,像小貓的嗚咽。“阿囡?”沈清沅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地窖裡的啜泣聲突然停了,緊接著傳來怯生生的回應:“誰……誰在上麵?是爹爹讓來救我的嗎?”
“是姐姐,我們來帶你去找爹爹。”沈清沅的聲音軟了下來,眼眶卻有點發熱——這孩子才五六歲,卻要在黑漆漆的地窖裡擔驚受怕。她和陸景淵一起把剩下的兩塊青石板挪開,借著晨光往下看,地窖深約兩丈,裡麵鋪著些乾草,一個穿粉色棉襖的小女孩縮在乾草堆裡,手裡攥著個破了角的布娃娃,臉上還掛著淚痕。
陸景淵立刻解下腰間的繩索,將一端係在槐樹上,另一端扔下去:“阿囡別怕,抓著繩子,姐姐拉你上來。”沈清沅順著繩索往下滑,剛落地就被阿囡撲進懷裡,小身子還在發抖:“姐姐,那些壞人好凶,他們說我爹爹不聽話,就把我扔去喂狼……”
“不怕了,壞人都被我們打跑了。”沈清沅輕輕拍著阿囡的背,剛想把她抱到繩索旁,忽然聽見上麵傳來“咻”的一聲——是箭矢破空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護衛的喝罵聲和刀劍碰撞的脆響。“不好,有埋伏!”陸景淵的聲音從上麵傳來,帶著幾分急促,“清沅,你先帶阿囡上來,我來斷後!”
沈清沅不敢耽擱,把阿囡舉起來,讓上麵的護衛拉上去,自己則拔出短刀,轉身對著剛衝進來的兩個灰衣人砍過去。灰衣人手裡拿著彎刀,刀光在昏暗的地窖裡閃著冷光,沈清沅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左躲右閃,短刀精準地砍在一個灰衣人的手腕上,彎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另一個灰衣人見狀,揮刀朝沈清沅的後背砍來,沈清沅剛想轉身,就看見一支箭矢從上麵射下來,正中灰衣人的咽喉,鮮血瞬間噴了出來。
“快上來!”陸景淵的手伸了下來,沈清沅抓住他的手,借著力氣爬出土窖。剛站穩,就看見後院裡已經打作一團——四皇子的人來了約莫二十個,都穿著灰衣,腰間掛著三角符,手裡的彎刀砍向護衛時毫不留情。陸景淵手裡的弓箭連發,每射一箭就有一個灰衣人倒下,可灰衣人的數量卻不見少,反而有更多人從驛站前院衝過來。
“不對勁,他們是故意引我們來的!”沈清沅突然反應過來,拉著陸景淵的胳膊往沙棘叢退,“地窖裡隻有阿囡一個人,連個守衛都沒有,是陷阱!”
話音剛落,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驛站的前院塌了,揚起的沙塵遮天蔽日。灰衣人見狀,突然轉身就跑,眨眼間就消失在沙丘後麵。陸景淵想追,卻被沈清沅攔住:“別追了,他們是故意示弱,說不定前麵還有更大的埋伏。”
護衛們收攏隊形,清點人數,發現隻傷了三個,沒死人。沈清沅抱著阿囡,蹲下身檢查她有沒有受傷,阿囡卻突然指著地窖的方向,小聲說:“姐姐,我在下麵的時候,看見牆上刻著個‘三’字,那些壞人還說‘等三殿下的命令’。”
“三殿下?”沈清沅和陸景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四皇子明明是三皇子的“盟友”,怎麼會讓手下提“三殿下的命令”?難道是四皇子故意讓阿囡看見那個“三”字,想嫁禍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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