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沉默片刻後。
趙可懷咳嗽一聲,出言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寂靜。
“我看這位新朝陛下,並非什麼甘願將權力分給旁人的那種貨色。”
“日後我等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楚歸麓深以為然。
“此人奪取天下的路子,其實和大魏太祖很是不同,大魏太祖的天下,是靠著我等世族扶持他得來的,而此人,卻不一樣!”
“他手中有兵有人,有錢有糧。”
“說實話,我一時間,還真想不到什麼能夠在日後幾十年內,扼製住他,製衡住他的法子。”
說到這裡。
楚歸麓便太瘦揉了揉眉心,顯然是有些頭疼的。
作為世族家主,最擔憂其實從來就不是改朝換代,畢竟比如弘農趙氏,千年以來,已經見過大大小小六七個朝代的浮沉了。
改朝換代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所以世族家主擔心的,其實是在新朝中,尤其是在新朝建立的前三十年內,自己家族在朝堂上的位置,以及手中的權勢!
這,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為什麼是前三十年……
原因倒也簡單。
因為隻要挺過了前麵三十年,等立國的新朝太祖一死,後繼者必定開始萎靡不振,屆時皇帝可就再也不能拿世族怎樣了!
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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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朝代,都會腐化的。
千百年來曆朝曆代都是這樣,不會有例外的。
無論立國前後,開國者振臂一揮時,是如何說的,隻要等他這位人傑撒手人寰,這個天下勢必會再次被既得利益者們瓜分!
萬千百姓,隻能在一個又一個循環中不斷來回往複……
因此。
隻要保證家族在三十年內,不出大亂子,那麼即便勢力內削弱了,也無傷大雅!
楚歸麓懂這個道理,趙可懷自然也懂。
不隻是他。
所有地世族家主,心中其實都明白。
“我觀此人,絕對不是善善之輩。”
“就我們兩家的話,即便聯合起來,終究也不夠穩妥,依我之見,還得再聯合幾個世族才行!”
“比如?”
“扶風李氏!”
蕭臨月見狀,心中恍然。
扶風李氏雖然地處關西,與地處陝州的弘農趙氏,以及許州的潁川楚氏都距離比較遙遠。
但雖然地理位置上,相距甚遠。
可這幾十年來,幾個家族在政爭之中,可謂是配合的很默契,算是相處已久的政治盟友了。
“除了扶風李氏之外,還要再添上河東的幾個世族!”
說話間。
趙可懷就從懷中,取出了一份書信。
“我已經在昨日,與河東薛氏、聞喜王氏,汾陰柳氏聯係過了!”
楚歸麓聽見這話,不禁深深地看了趙可懷一眼。
這幾個河東世族,雖然不如弘農趙氏底蘊如此深厚,但畢竟身處河東這地方,家族是實實在在的,掌握著武力的!
河東邊軍。
實際上就在這些河東世家的掌控之中!
“如今,而河東邊軍現在的總兵,就是河東薛氏的家主薛舉,此人還兼任著並州大都督一職!”
楚歸麓眉頭一皺,試探問道:
“你布局河東,難道是為了…與突厥密謀……!”
“正是!”
趙可懷完全沒有隱瞞,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要想讓新朝陛下沒心思與我等爭權奪利,那麼就得人為的,製造出一兩個強敵才行。”
“除了契丹之外,自然還要加上個突厥。”
“有兩大胡族在床榻旁伺機而動,即便這新朝陛下如何厲害,也得先把這兩個胡族解決掉才行!”
“這樣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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