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儒生聽了這話來,也是驚的一個瞠目的驚異!遂,又瞄眼看向察哥。
將那張憨厚直率的臉看了半晌,這才帶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不可思議的開口蔑道:
“晉王也信這怪力亂神之說?”
見其言語輕慢,那本就不爽的察哥剛想開口辯解,卻不料遭那儒生一個鄙視,怒道:
“若是神佛有用,便燒香拜佛罷了,何須動得刀兵?”
這話說的噎人,意思就是,你這官他媽的都當到一國的將帥了,還真信這玩意兒?這樣也好,大家都不用打仗了,贏不贏的,看誰的香少的多唄。
這話噎的那察哥錯點一口氣上不來。
然,也是個辯無可辯。便不願再看他一眼,自顧一拉韁繩帶了馬頭。
乾嘛?
走啊!天都聊到這個份上了還不趕緊走?這人丟的還不夠?關鍵是還在一幫老小娘們麵前?
見察哥帶了馬頭,身後的那“麻魁”的頭目一聲呼哨,那崗下的那班女兵跟了那呼哨也跟了紛紛上馬。
此舉且是讓那老儒生仰天大笑了一聲,哈聲過後,卻又是個低頭尬笑了不語。
怎的不說話了?
還說什麼?參謀不帶長,放屁都不響。職卑言輕,於西夏朝中也是個常有之事,不差他這一個。
不過,這事也怪不得人家嵬名察哥。你這老頭一路夾槍帶棒的話裡有話,人家大小也是個晉王,又是在一眾“女”手下麵前,不當時給你個下不來台,就已經算是有涵養了。
怎的還惹來你的一個尬笑來?
哈,這老儒生尬笑自有他尬笑的道理。
這老貨的“職”是卑了些,這“言”可是一個著實的不輕。
說這儒生是誰?
倒是大大有名的“嵬名西席”其中之一。
這“嵬名西席”的官很大麽?
大?
哈,大到基本沒什麼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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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張元官拜西夏的太師、尚書令、兼中書令,有得來一個鬱鬱而終之後,那有漢人組成的“嵬名西席”也就隻給錢,不給官了。
“嵬名西席”屬於高夏開國之君元昊所創立的一個由漢人儒生組成的參謀團。
鼎盛時期可是“凡夏人立國規模,入寇方略”皆出其列。
然,隨著那如日中天的張元鬱鬱而終,高夏梁氏集團的興起,這個有漢人儒生所組成的參謀團,便也是個日落西山,逐漸的沒落。
說白了,畢竟不是同族,人信不過你。
即便是同為漢族,也要分出個血統尊卑的。
西夏的漢人?還講什麼血統?不都是同文同種的漢族嗎?
誒,這就有的說了。
同文同種也是有區分的,比如,在此土生土長的漢人的身份,倒是比這幫“棄主投敵”的人來的要尊貴些個。
所以,自張元在夏天授禮法延祚七年病逝之後,“嵬名西席”便是個一蹶不振。即便是和那張元一起來投的吳昊也落得一個不知所蹤。
後來,就更狗血了,梁後被遼國使者賜死之後,“嵬名家族”再獲權柄。
倒是個無論青紅皂白,對這朝中漢人便是一番血腥的清洗。即便是夏惠宗舅,梁乙埋之子,惠宗梁後之兄,官拜相國,內外用事的梁乙逋,也不得一個逃脫。落得一個被嵬名阿吳、仁多保忠所誅殺。
也別小看這誅殺二字,誅者“罪人以族”!
倒是兩字便道儘了一番血雨腥風。
自然,覆巢之下無完卵,那有漢人儒生組成的“嵬名西席”也是受了許多的牽連,西夏無論官民,是以異族視之!
所以說,別為了什麼所謂的誌向,證學的理由去投奔他國,最後也隻能弄的一個裡外不是人。
不出事的話,那叫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都最敬你。一旦有個風吹草動,牽扯到一個民族問題,這些個“異族”的結局基本上都會很慘。
當時,也就唯有這當朝的晉王、皇帝的親弟弟——嵬名察哥,還願意挑三揀四的收留幾個人去,養為門人,以國士視之。
但是,這官職麽?哈,倒是你想的有點多。
然,此時卻被這讓人鄙視的儒生當眾揭開傷疤,饒是個心下不快。倒是心下生出:我養的狗咬我的心態,不當麵場發飆已經算是有涵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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