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察哥聽了肖白一句“雖見其弊,而不可破”的話來。便再也坐不住了,起身疾問一句:
“先生何來此話?”
然,此問卻得來肖白的一個無言。
倒是不信肖白這句“老朽無能”,遂憤然道:
“見其弊,直言於上,皇兄聖見,怎不可破?”
肖白倒是被肖白這話給逗笑了。
然,這笑,卻是一個慘淡。
笑的是這察哥行兵布陣且是一把好手,不過,讓他與那朝堂的那幫人去勾心鬥角?他這點腦子還真真的不夠看。
就那幫人,就他這智利,他能把自己給玩死,而且,臨死了還的幫這幫人數錢。
然,被玩死的前提,便是這直腸子的察哥那句“皇兄聖見”。
但是,如果他那皇兄“不聖見”呢?
想至此,便是個心裡所想,卻也不敢直言,隻能低頭沉思了一句話不說。且在沉思肖白的慘笑和來,便聽那老儒生口中念叨了:
“適才聽聞百姓有言,往年牛羊牲畜所得,不及這升煉樟腦一出之數……”
說到這,便是個猛然抬頭,看了眼前這苦思冥想,仍不得其解的察哥,問去兩字:
“可有?”
這聲“可有”問的察哥又是一個瞠目結舌,無言以對。倒是個抬頭,剛想張嘴,卻又恍惚了低頭思之。
倒是這察哥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這百姓得利,與他進京有何相乾?
還有何相乾?
用屁股也能想得出來!
人家發財發的好好的,你上京“見其弊,直言於上”,勸皇帝不讓百姓這樣乾。這財路,讓你給斷的,那叫一個刨根鏟底,一點苗都不給留啊!
不過,也不能怨這察哥能有這“有何相乾”的自問。
歸根結底,還是這遊牧民族人際關係的問題。
與中原人不同,遊牧民族的人際關係比較簡單,簡單到什麼程度。也隻能說一句幾乎沒有!什麼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壓根沒戲!一切皆為主仆關係。
子民?對於皇帝,或者是部落首領來說,那就是他個人的私人產物!與牛羊相較,也隻是能不能說人話的區別。
這也是造就那出塞的王昭君,能來一個“一女侍三夫,身嫁父子兩代人”的奇葩倫理現象。
就漢族來說,這應該算是個令人瞠目的奇葩。但是,對這遊牧民族來說,也就是他們傳承已久的,平常再不能平常的,理所應當“收繼婚製”而已。
此時的女人,也就從一個人,退化到一個傳宗接代的生育工具罷了。
人際關係和對倫理的認識過於簡單,也讓這察哥可以基本忽略了那些個得利的“百姓”的想法。
所以,才有了他心裡的這句詫異的“有何相乾”。
心下還不曾想通,卻聽肖白又是一句問來:
“晉王可知,升煉樟腦,遼國獲利幾何?”
遼國?我這升煉樟腦和那旁邊的鄰居有何相乾?
這問題,倒是令察哥又是一個迷茫。
抬眼欲問,卻真真的一個乾張嘴,倒是個無話可說。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家百姓升煉樟腦,為何是那遼國來獲利?
等不到回答的肖白,卻又是個滿臉的堆笑,。然笑罷,那問聲又至:
“朝中獲利幾何?又有幾人獲利?”
此話便又問了那察哥一個張嘴瞪眼的啞然。
倒是察哥還未想來一個明白,一個樟腦,且讓幾人獲利。
且在懵懂,又見那肖白,笑問了來:
“此事可是晉王之功?”
一個三連問,問得察哥又是個一個瞠目結舌,瞪了兩個大大的眼睛,愣愣的看著眼前這位白發蒼蒼,麵帶微笑的儒生,眼前且是一陣的恍惚,仿佛一切都是幻覺。
肖白看那察哥一臉的懵懂,便心安理得,伸手在那盤中挑了一塊汁厚膏肥的羊肉,心滿意足的填於口中,遂,閉目細細嚼來,口中卻緩緩道:
“若論晉王之功業,朝中上下自是無人比擬……”
這話說的順耳了些,讓那察哥舒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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