訕笑之餘,便捏了一個空碗遞了過去。且抖碗示意,笑看那察哥。
意思是:你這大王,別讓我乾吃羊肉啊?你倒是也給點喝的啊?
察哥見這空碗抖來也不含糊,伸手摘了酒囊,且沒好氣的倒酒入碗。
然那肖白端了酒碗,倒是看了那些個灑出的酒,深感一個可惜。遂,舔了倒在手上的酒,看那碗中旋轉不定的濁酒,笑言了一句話來,,且是讓那察哥徹底打開了暴走模式。
倒是何等虎狼之詞,能讓這察哥暴走?
且是一句:
“美酒雖好,但願不是那遼使所賜!”
這句“遼使所賜”出口,直接讓那察哥掀桌子了!這天!真真的沒法聊下去了!
耶?這話聽著也沒什麼啊?怎的就讓這察哥如此暴跳如雷?
哈,倒不是這察哥不經逗。
此言,倒有個大淵源,且在其中!
清,吳廣成所著《西夏書事》有哉:
“乾順年已成立,梁氏專恣,不許主國事。遼主素惡之,故請援輒不應,及表辭怨慢。夏永安二年,遣人至國鴆殺梁氏,命乾順視國政。”
紙上寥寥數語,與彼時,卻是一番的血雨腥風。
話說!
永安二年,遼使至興慶府。垂簾聽政的梁氏皇後自是不敢怠慢,攜二子並群臣大擺筵宴款待遼國上邦來使。
所攜二子,一個是西夏的皇帝乾順,一個便是眼前的這位親王察哥。
遼使有言,“代遼道宗賜酒一杯與梁皇後”。
皇後謝酒飲罷,不過頃刻,便兩手捧腹、疼痛難忍,頻而呼疼。
不刻,便七竅流血,來的一個喪命當場。
真有這事?
這個不太好說,也就是清朝人吳廣成所著的《西夏書事·卷三十一》有明確記載。
言:“遼主素惡之,故請援輒不應,及表辭怨慢,遣人至國,鴆殺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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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事《續資治通鑒》,以及《宋史》、《遼史》都沒提過,隻說了小梁太後“失勢被廢”。
姑且在書中用來,作為一個元素說之。
如此變故,且是讓那在場的上下,均是一個瞠目結舌。因為這事辦的太他媽的狗血了。畢竟人也是一國的太後,皇上的親媽!
儘管說,這娘們豪橫、專權、缺心眼,狠起來連自己娘家都滿門抄斬。你可以說她齁不是玩意兒,但是,再怎麼著,也不能當著人兒子的麵直接給活活的弄死啊?
而且,還是一幫外國的使者當場就給毒死的!當著人滿朝文武的麵?
你們這一點都不帶背人了嗎?
儘管,此事過後,雖還了乾順帝的親政。但是,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這事也算得上一個奇恥大辱啊!
當麵弑母?你當人家這倆做為人子的小哥倆不存在的?
但是,無法接受也得接受!
於強為鄰,也隻得做出一個忍氣吞聲。誰讓自家弱呢?
彼時的大辱,眼前的這位親王察哥也是個親身經曆!
即便是事已過數年,卻依舊是個曆曆在目!
畢竟是自己的娘親,被人活生生的給弄死在眼前!不是那麼好忘記的!
如今,經這不知死活的儒生肖白舊事重提,令察哥便再也壓不住心下的暴怒。
遂,出悲憤之聲,手按崩簧,一聲金鳴,那叫一個抽刀在手。
將那口寒光閃閃的刀,直直的壓在那肖白後頸!
然,遂怒,卻是個口中吭哢,說不出個話來。
那肖白對著刀壓後脖頸,卻拉了衣領,多露些個脖頸兒上的白肉出來。
遂,伸手在那羊腿之上撕下一條肉絲,慢慢的填在口中,細嚼慢咽後,才緩緩了道:
“勸王駕!且忍氣吞聲了去!”
說罷,便抬頭望那盛怒之下的察哥,娓娓勸來:
“多與那遼國錢財去,換些個镔鐵與這些個麻魁……”
說罷,便望了坡下與百姓同歡的“麻魁”,意味深長的道:
“待日後,方可保爾兄弟性命!”
那察哥聽了這話來,那叫一個氣炸連肝肺,搓碎口中牙,顫顫的握了刀柄,口中大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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