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本不產馬。而且,周圍鄰居也不會輕易的給你。
比如說遼,更是將馬作為戰略資源看待,但凡能給你一匹,那就是一個遞刀與敵,讓別人紮自己。所以,遼國不缺心眼。
如此一來,宋軍的那點馬,也就隻能指望西域諸國“茶馬市”換來些個。
都說所有的戰爭都是為了經濟,而北宋打通絲綢之路卻不僅僅隻為了以貨易貨的經濟。其中,更大的原因,是為了保命。
與西域諸國開“茶馬市”,實屬北宋的一個保命之舉。
沒馬?又沒了黃河天塹這山河之固,你跟我說這仗怎麼打?況且,頭頂上還懸著個燕雲十六州呢。
所以,這裡麵沒什麼邀功不邀功的。
咦?倒是如那打了勝仗了還要割地賠款的,倒是無人說他。
而且,這貨居然成了現在史學家眾口一詞的一個良臣。
實在沒地方誇他了,那就說這孩子聰明,他會砸缸!
閒話少說,且說故事。
然,西夏權力更迭,番漢的此消彼長之中,這朝堂上,連漢官的地位都是一個尷尬,更不要說這自宋地投奔而來“嵬名西席”了。
那地位,別說番官,連朝中漢官也不待見他們。更甚之,視其為恥亦是常有。
看來,就這同在異邦為異客的漢人眼裡,也是有很大的鄙視鏈的。於是乎,那“嵬名西席”想跑路的且不止那肖白一人。
說那逃出生天的肖白,一路策馬揚鞭到的那十丈坡前。卻得來一個滿眼的絕望。
隻見了一地的篝火殘灰餘燼,還絲絲縷縷的冒著青煙。
煙霧彌漫中,天地一色,茫茫雪原,於那白丸之下,白的讓人一個晃眼。
肖白於這蒼茫的雪原中像是一個離群的候鳥,茫茫然,毫無目的的信馬由韁。
遂,看了那些個篝火的殘燼,便是一口白霧從口出噴出,自顧道了聲:
“前軍於此……”
念叨完了,便下了馬,沿了馬蹄腳印的痕跡,一路望向那坡頂。遂,舍了馬蹲下身去,用手撫去上麵的殘雪,仔細的看那地上的人馬的殘存。遂又望了四周,暗自驚道了一聲:
“八門金鎖?”
說罷,拍手起身,望那遠處的銀川砦於雪色中那鐵線一樣的城輪廓,訥訥不語。
此時,又有雪花直直的飄下,逐漸掩蓋了那綿延遠處的車轍馬蹄留下的黑線。
遂,一口白霧呼出,喃喃自語一聲:
“七殺先生,別來無恙?”
然,一聲“無恙”出口,倒是難為了自家這無處可去之人。
風依舊,雪亦然,固執了將那遠處的故壘,眼下的新營埋了一個蕩然無存。仿佛這一切都不曾存在過。
不過,與城外那一人一馬的寂靜無萬籟相比,這城內卻是一番的熱鬨。
倒是那葛仁,將大車小車的幾大壇子拉到了那新立不久的太平惠民局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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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便嚇壞了城中那八品醫官費準。
咦?他倒是慌個什麼?
沒辦法不慌,倒是那葛仁壇子裡裝的東西,看上去且不像什麼好物件。
咦?他怎知此物不祥?
因為,這葛仁帶了人將那些個壇子搬進了後院,獨立庫房之後,便開始在周圍撒石灰了!
防什麼東西才在周圍撒石灰啊!
還不僅如此,撒完石灰,又令人在外挖了防蟲道!
這一下,令那費準明白過味來了!明白是明白了,且是又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道:這是他媽的防大疫的標準啊!
驚恐之餘,便慌忙一把拉過那葛仁,勢要問出一個究竟來。
然葛仁卻也是個執拗,任那費準追前趕後刨根問底的一通問來,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去。
無奈,也隻看了這惡廝帶著一幫手下作妖。
然,讓這好奇心折磨的百爪撓心的且不是這醫官費準一個,也也讓剛剛落座在大槐之下賞雪的宋粲,心下惴惴。
卻在燙水入開茶之時,便見那陸寅匆匆的上來。倒是個不說話,伸手接了那鐵壺,伺候了宋粲的茶水。
一切安頓後,這才開口:
“葛叔在太平惠民局院內開了防蟲道。”
隻這一句,便是令那宋粲一個驚詫的將那入口的茶儘數的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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