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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
走近了,才看見那喜怒無常的文青,麵上且不是隻是一個呆呆,那隻能說是個神情抑抑鬱鬱。
正在盤算,又低頭,見那滿地的紙張,頓覺這氣氛饒是有些個不祥。
倒是提醒了自家一句“小心應對”便也是個謹小慎微的躲在那黃門公身後。
那腳,也是個剛剛站立個停當,便聽得一聲紙冽之聲,且見一書劄子,且被散亂的扔在靴尖前方。
這聲響雖是不大,然與此時,卻與人一個驚心動魄。
饒是唬得蔡京一個渾身顫顫,不敢回言。
然,這般的聖怒之下,也不能沒什麼表示。仔細看來,倒也是個認得,便是前幾日自家皂袋封上的《募役法》的劄子。
心道一聲“是了,這便是有效果了!”
於是乎,便是躬身一禮,蹲身將那腳下的劄子撿起。又用手撫了撫上麵的殘雪,按照頁子的順序疊了一個工整,穩穩的托在手裡。低頭,顫顫的不敢回話。
此時,卻聽得那官家道:
“吾不說你便不言?”
蔡京的了這句話,顫顫了托了那《募役法》的劄子,又躬身,禮罷,這才道:
“臣,僅尊祖宗之法……”
這話讓文青官家聽了便是個氣不打一處來。
“祖宗之法”?這詞太熟悉了。
什麼叫做祖宗?在你前麵的叫祖,在你後麵的叫宗。也就是你這一支的,包括你,和你的子孫後代,都要執行你那老祖製定的法。
這皇帝聽了也是個委屈,心下道了一句,這倒黴催的!
自“欲上述父兄之誌”之後,便是經常被前朝後宮用這四個字罵他來著。
朝堂之上更是經常因此,被一大幫朝臣給弄的一個唾麵自乾。
“祖宗之法”這四個字,對於他來說,印象太深了。整日的被人耳提麵命,耳朵都要被這玩意兒給磨出繭子來了。
今天這一大早,又被那崇恩宮的“太後”叫到宮門前,對著這四個字跪了半個時辰。
如今倒是個新鮮,你這濃眉大眼的蔡京也叛變革命了?你死不死啊!還要跟他們一起來,遵從這“祖宗之法”?
於是乎,聽了那蔡京的“僅尊祖宗之法”的話來,那都被氣的笑出個聲了,且是以肘支腿,探頭盯了那蔡京,問下一句:
“倒是聽你說來,何為祖宗之法?”
然,這語氣,這表情,明顯帶有威脅的成分。
不過,此時的蔡京,倒沒了適才的慌張。
且著雙手托了那《募役法》的劄子奉上,繼續道:
“‘禮文尤具’,且‘事為之製,曲為之防……’”
這無來由的話,著實的讓眼前的這位文青皇帝一個愣神。
倒是想不出這位“天資凶譎”的老頭,到底想說些個什麼?
不過,按照書麵上的意思來說,這“事為之製,曲為之防”出自《漢書·禮樂誌》。
意為:對任何需要考慮的方麵都事先製訂了完善的製度,對於需要預防的隱患都有了妥善的準備和安排。
而前句則是“王者必因前王之禮,順時施宜,有所損益,即民之心,稍稍製作,至太平而大備,周監於二代……”後麵,才是“禮文尤具,事為之製,曲為之防”。
那文青也是被蔡京這句“事為之製,曲為之防”回的腦子裡有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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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就問你一句“何為祖宗之法”……你這可倒好,一杆子就把我往七百多年前支啊?嗯,那裡倒是有一大幫子祖宗!
不過,那幫人是姓劉的,跟我這姓趙的什麼關係?
那位說了,這蔡京不是來說“鹽茶法”和“募役法”的事嗎?
怎的?跑到這和著皇帝,擱這又論起“禮”來了?
還整出一句“禮文尤具”?
不過,這事也怨不得蔡京。
這“鹽茶法”和“募役法”和“禮”倒也是個聯係緊密。
因為,我國古代的“禮”,並不是我們現在說的“禮貌”的問題。
“禮”在我國古代的含義,更多的是指國家的法律、法規,各種規範製度、約定俗成的社會規則。
“禮文尤具”中的禮,也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這圈子繞的似乎是有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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