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
那蔡京一句“製事先治吏”,頓時把對麵的倆活人給說自閉了。
有道是越是大實話,越容易把人給說抑鬱嘍。
不相信啊,有人衝你輸出,你說一句“哇!你的牙縫好大!”對麵那位基本就閉嘴不說話了。
蔡京這話說的倒不是讓兩人閉嘴。
但是,意思很明確,也很刨根問底。也和那句“哇!你的牙縫好大!”功能相當。
因為說的太實在了。
什麼法律?什麼條例?任你法律規定的再好,條例製定的再嚴格,文字寫的再謹慎,也總是還有人能鑽了空子!
問題的根本是:你得能限製住那幫下麵那幫直接執行的,並且能找到空子鑽的人。
如果那幫人不靠譜,任你什麼法?什麼規?他們都能給你弄成一個瘋狂斂財的手段。
畢竟人性如此,任何不讓人自私的,都是屬於逆天理滅人倫的極端行為。
況且說,什麼是法?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寫在紙上的不是法,那叫條文。能切切實實執行下去的,那才叫法!
執行不了,或執行不力,又或者過度執法、創意的執法,都會讓一部利國利民法律不可救藥的變成一部不可知性的,或者是對守法者有害的壞法。
這樣既不能保護守法者,又不能排除執行中傷害的法一旦執行下去,真還不如一張廢紙好用。
咦?怎的連廢紙也不如了呢?
廢紙?廢紙還能派上個其他的用場。包個包子,裹個饅頭,即便是上廁所用,頂天了也就是個不講衛生。
但是,最起碼,它不會害人吧?,更不至於禍國殃民吧?
壞法?那就不一樣了,儘管都是廢紙,那危害……且不是一般的大!
你說“破四舊”,她就敢毀文物,燒廟毀觀!你說要反官僚,她就敢砸爛公檢法!你說要文革,她就敢搞文攻武衛……
嗯,對!就這麼耿直!你可以說我們沒讀過書!但是絕對不能懷疑我們的忠誠!我們這“叫唯有犧牲多壯誌”!
哈,得嘞,又是個閒話扯遠,咱們還是書歸正傳。
那官家也是聽那蔡京的話來,都被整抑鬱了,那張大了的嘴半天都合不上。還滿臉疑惑的歪頭看了眼前這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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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怎的?合著,按你的意思,你還他媽的要動吏製?
那蔡京也是個奇怪,這文青什麼毛病,張那麼大嘴乾嘛?我都能看見你的小舌頭了。
皇上也被蔡京這關愛智障的眼神看的一個不好意思,趕緊低頭掩嘴。
剛剛吞了險些流出來的口水要問了蔡京。
卻被旁邊的黃門公個搶了個先,聽那老黃一聲沉吟,便見他一個拱手,滿臉諂媚的望了蔡京。
意思也是更明確:咱能不能動不動的就搞那麼大動靜?
抬眼,便撞見了蔡京,那雙充滿波瀾的眼睛,那死死的眼神中,就寫著倆字——“不能!”
儘管這一眼看的是黃門公,然卻讓那皇帝一個心有餘悸,像是被人抽了一個嘴巴一般惴惴的低了頭去。
倒不是怕了蔡京,怕的是這下又要被一幫人按在龍椅上,往臉上噴唾沫星子了。
心下道,臉上的狗尿苔剛剛下去些,如果再被噴上一個月,這臉要不要的,也不吃什麼緊了。
想罷,也是一股無名火自心下升起,望那蔡京恭謹安詳的臉,心下狠狠的罵道:就是看不慣你這得了便宜就賣乖的樣子!上半年,你弄的那個“縣學增擴”讓大殿上嗚嗚泱泱的一幫人,烏眉灶眼的吵來吵去不得安生不說。下朝了,我這還得被那崇恩宮的“太後”叫過去,動不動的就被按在“祖宗之法”的牌匾前罰跪。我他媽賴好也算個皇上吧?這來來回回的,都他媽幾個月了!你作回個人好吧。爺們!別再作妖去招惹東平郡王那幫人,成麼?!我也是要過年的!我也想要花前月下的!不過,我這還沒到月下呢,錢倒是花沒了!
然,這家裡的凹糟事,也是難開了牙與旁人說來。
心中儘管是一個怨懟,卻也是個無處去訴苦。隻能揉了膝蓋,來了一個悠長的歎息。
黃門公見自家主子這般便秘的模樣,也跟了一個咂嘴搖頭。卻也是個尬笑了不敢說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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