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崔冉這老先生,一句“恩典”且是給了宋粲一個實實在在懵懂。
不過,那陸寅卻是個不同。
且在汝州之時,這貨大小也是個廂軍的一個步弓承節。
平時了沒事乾,也乾些個抓“流”、“氓”的事來。
倒不是維護了地麵的治安,且是為了自家兜裡多些個花銷。
於是乎,這充人,頭吃空餉的事,他著實的也是少乾。
但凡兜裡沒錢了,便弄死個倆仨的,充個人名,報了上去。
不用多久,便有些個撫恤金到賬。
咦?這明目張膽的殺人,就沒人管管?
哈,這事誰管?大家都有錢花的事,你去管了,便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說,那崔冉先生口中的“恩典”究竟何意?於那陸寅心下,卻是再明白不過了。
在汝州也是見過自家的乾娘——誥命夫人經常的料理此等事體。
如果隻是田主和佃戶的租佃契約關係,便也是千年田換八百畝,即便是給你種了,也是個不惜地,反正不是自己的地。
咦?不就是個種地麽?怎的還的愛惜?那不就是些土麽?
哈,這話說的,再肥的地,也的勤耕勤水勤施肥,儘心了伺候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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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伺候地也是個技術活,不是誰都能乾好的。
比如,農田缺水,你也不敢來個大水漫灌。
再比如,田裡麵長蒲公英了,先別高興。
那就是這塊地缺氮了,趕緊掙點屎尿澆進去。
如果看到?豬毛菜?大量的生長,那就是這塊地堿大了,也就是俗稱的田地“上火”了。趕緊搞點石膏硫磺磨成粉往裡麵撒。,
要不然的話,分分鐘給你起堿板結。
一旦這樣了,這地也就種不得了。
有時候,你還得停了耕種,這叫歇地。
這地,還用休息?
廢話,牛馬你讓他乾活,也的給把它薅把草吧?
地,也是一樣,你得讓它喘口氣!不然隨時沙漠化給你看!
在汝州時,他那乾娘也是將那流民收作家奴來用。
如此一來,即是讓那些個流民得了一個安身之所,這地,自然也會伺候的漂亮些。
不過,此地不是汝州,此時也不是彼時。而這將軍,也不是他那乾娘。
即便這崔冉再有心,他身邊的那位嘴歪眼斜的兄弟,也是讓那心思縝密的陸寅,心下一個勁的打鼓。
恩典,宋粲可以給,但是,這些個恩典,卻是崔冉給求下的。也是與這幫人互為鄰裡,消息相處。你猜,這幫流民最會感謝的是誰?
很可能是這位昭烈義塾的大當家——崔冉崔皓陽。
不過,很大概率,也可能他身邊的那位嘴歪眼斜的兄弟。
但是,絕對不會是眼前的這位猶猶豫豫,懵懵懂懂的自家的這個主子。
咦?這陸寅怎麼這麼多心眼?
感誰的恩,不都是個救人一命嘛。
這話說的雖然是個不假。
但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受人恩惠不可忘報,此乃人之常情。
這幫流民且不是受了一點的恩惠。這叫活命之恩!
屆時,但凡那位嘴歪眼斜的動點歪心思,這就還是幾百號可憐巴巴的流民,那會?那叫好幾百的死士!
且阪下何地?橫塘在哪?
將軍阪上也就幾十號的家丁護衛,一旦生事,橫塘到此,即便是個訓練有素,也得個個把時辰。真若如此,那橫塘軍到,也隻能看了阪上一片的焦土拍大腿。
一番想罷,且是驚來一身的冷汗。
抬頭,卻也見宋粲停下簽押,捏了手中的契約看了他愣愣的不語。
這倒是讓旁邊躬身的崔冉有些個尷尬。
那陸寅看罷,心下便想起,在那汝州與這將軍結緣之時。
如今,見自家的主人如此,便是知那宋粲,亦是知那崔冉口中所言“恩典”為何也。
不過,那陸寅知曉,宋家本不收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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