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川祥子在沙發抱著玖克醒來,這是她至玖克消失為止睡的最安心的晚上。
身旁的“空白”蜷縮在毯子裡,呼吸均勻,無知無覺。
三角初華也已經在房間裡醒來,但她心裡非常不好過,因為她喜歡的人和別人在外麵睡了一宿。
清晨的陽光透過蒙塵的窗戶,切割出冰冷的光斑。祥子為“空白”準備了簡單的早餐,看著他像初生嬰兒般笨拙地學習使用餐具。
時間滴答走過,如同行刑的鼓點。當指針指向“醜角”約定的時刻,祥子清晰地看到,“空白”那雙茫然的眼眸深處,一絲冰冷戲謔的光芒如同深淵中的毒蛇,驟然亮起!
下一秒,“空白”臉上所有的懵懂和怯懦如同麵具般剝落。
他放下勺子,動作變得流暢而帶著一絲刻意的優雅。他抬起頭,對著臉色瞬間煞白的祥子,露出一個標準的、屬於“醜角”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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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我親愛的‘監護人’嫂嫂。”他的聲音不再是“空白”的怯懦,而是恢複了那種滑膩、帶著金屬摩擦感的腔調,“昨晚…照顧那個‘白癡’辛苦了?不過,新的一天開始了,該輪到我登場了。”
他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體,仿佛在適應久違的舞台。
“今天,我們有位‘客人’要見。帶路吧?”
祥子的指甲深深掐入衣服,強迫自己冷靜。她知道反抗或質問都毫無意義,隻會給“空白”帶來不可預知的傷害。
她沉默地拿起外套,像一個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帶著頂著玖克臉龐的惡魔,和三角初華一起走向sumimi所在的事務所。
sumimi練習室。
純田真奈已經等在那裡。她還在享用自己的特製甜甜圈早餐,突然發現門已經被人打開。當她看到祥子身後的“玖克”時,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玖克!真的是你!祥子說你還活著,我簡直不敢相信!太好了!你…”
她的歡迎詞戛然而止。
因為“玖克”沒有像記憶中那樣露出溫和,崇拜的笑容。
相反,他的眼神冰冷、銳利,像兩把淬毒的匕首,直直刺向真奈。他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打斷了真奈的喜悅。
祥子在來之前就預料到醜角要找真奈,和三角初華比肩的實力太耀眼了。
她隻告訴了純田真奈關於玖克還活著的消息,並讓她等下儘量答應醜角的請求,事成之後豐川集團會給她補償。
“這位甜甜圈女士。”“醜角”開口了,聲音是玖克的聲線,卻裹挾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惡意,“敘舊就免了。我時間寶貴,直接談正事。”
他刻意強調了“弟弟”這個虛假身份,同時目光掃過祥子,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祥子‘嫂嫂’,麻煩你們…出去等一會兒?我們有些‘私人’話題要聊。”
祥子渾身一顫,看向真奈眼中瞬間湧上的困惑和不安,又看向“醜角”那不容置喙的冰冷眼神。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醜角的樂隊已經開始組建,第一個人就是純田真奈。
初華僵硬地轉過身,帶著祥子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出了練習室。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也隔絕了她最後一點微弱的掌控力。
門關上的瞬間,練習室裡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變得粘稠而窒息。
純田真奈臉上的驚喜徹底凍結,變成了驚疑和一絲本能的恐懼。“玖…玖克?你…你怎麼了?”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醜角”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練習室裡回蕩,帶著金屬般的回音,異常刺耳。他不再掩飾,那層偽裝徹底剝落,露出了底下純粹而扭曲的惡意。他緩步向前,每一步都像踩在真奈緊繃的神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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