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前後腳進了何記飯店。
王小梅順手把門虛掩上,隔絕了外麵好奇的目光。
秦淮茹也不坐,就站在大堂中央,胸口還在起伏,她盯著槐花,劈頭就問:
“槐花!你給我說清楚,你跟這個……李強,是什麼時候處的對象?發展到哪一步了?”
不等槐花回答,傻柱抱著胳膊,嗤笑一聲插話了:
“秦淮茹,你這話問得可真有意思。當初在你們賈家,你們是怎麼對待這倆閨女的?
算計彩禮貼補兒子,把孩子們的心都傷透了。小當走了,槐花搬出來了,你們管過問過嗎?這會兒聽說孩子談對象了,你倒跑來擺當媽的譜了?輪的著嗎?”
秦淮茹被噎得臉色一陣青白,狠狠剜了傻柱一眼,卻沒跟他糾纏。
又把矛頭指向槐花,語氣更急:“我問你話呢!你談對象的事,你姐小當知道嗎?她現在人在哪兒?我告訴你,我找你們倆現在可不容易!”
傻柱又是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替槐花回答了,聲音裡帶著幾分快意和嘲諷:
“小當?你當然找不到了!人家早跟對象離開四九城了,這會兒在津門過得好好的呢!你還當她們是以前那兩個任你們拿捏的小丫頭?”
這話如同一個炸雷,劈得秦淮茹和賈張氏都懵了。
她們隻知道小當很久沒露麵,卻沒想到她竟然已經離開了四九城!
“什……什麼?去了津門?”秦淮茹的聲音都變了調,難以置信地看著槐花,
“她……她什麼時候走的?跟誰走的?她結婚了嗎?”
槐花一直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聽到這裡,她猛地抬起頭,
“姐姐她已經結婚了,過得很好。我的事,我自己能做主。
李強他對我好,我們倆已經領了證,是合法夫妻了。
我今天就跟你們說清楚,以後我的事,不用你們操心,你們……也別再來找我了。”
“領證了?!”賈張氏尖叫一聲,差點背過氣去。
秦淮茹更是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了一張桌子邊上,指著槐花,手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飯店裡頓時一片死寂,隻剩下賈張氏粗重的喘氣聲和秦淮茹絕望又空洞的眼神。
須臾,賈張氏那口氣總算喘勻了些,渾濁的老眼死死剮著槐花,聲音尖銳,
“反了!反了天了!你們姐妹倆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結婚?!這麼大的事就敢自己偷偷辦了?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還有沒有長輩?”
槐花聽著奶奶這完全不顧事實、隻知指責的嚎叫,心裡最後那點猶豫和畏懼也被一股悲憤衝散了。
她挺直了一直微微佝僂著的背,目光第一次毫不躲閃地迎上賈張氏:
“家?奶奶,你們真的有當我們是家人嗎?”
她這話一問出來,秦淮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槐花積壓了太久的委屈和憤怒,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傾瀉而出:
“在你們眼裡,我和姐姐是什麼?就是彩禮那冰冷的數字嗎?
當初哥哥結婚,我跟姐姐掏空了存款給他結婚。
現在到我倆結婚了,你還想用我們的彩禮補貼他,憑什麼?”
她不等賈張氏反駁,步步緊逼:“你們想過我們要嫁的是什麼人嗎?想過我們以後會不會幸福嗎?
沒有!你們隻想著能收多少彩禮!現在看我們自己找了,沒讓你們拿到這筆錢,你們就急了,就跑來罵我們不孝?”
槐花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我們靠自己工作掙錢,靠自己找對象結婚,不偷不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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