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宋曉峰跟父母坐在堂屋裡,細細說了下午看房和決定買下兩個院子的事。
“爸,媽,小偉那房子,眼下看是夠住。可您二老想想,他家三個半大小子,那真是見風就長。
再過幾年,到了說親成家的年紀,那個小套間怎麼夠住?到時候再著急,價錢也早不是現在這樣了。
我今天看的那兩處,雖說現在破敗,但底子好好,又是挨著的。我想著,乾脆一塊兒置辦下來,我和小偉一家一套。”
父親宋平貴端著茶碗,靜靜地聽著。
良久,才緩緩點了點頭:“曉峰啊,你想得周全,是當大哥的樣子。”
老人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欣慰,“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你能想著拉拔弟弟,替他的將來籌劃,這比掙多少錢都讓爸心裡踏實。”
母親在一旁也高興,連聲說:“好,好,兄弟倆互相幫襯著,比什麼都強。”
“媽,看您說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宋曉峰笑著寬慰母親,
“我這當哥的,有能力了,自然該多想一步。”
沒幾天,他就和雨水、小偉兩口子一起,把購房的相關手續利利索索地辦妥了。
當那兩串銅鑰匙交到宋曉峰和宋小偉手中時,感覺既真實又有些夢幻。
鑰匙一到手,宋曉峰雷厲風行的作風立刻顯現。
他也沒挑什麼黃道吉日,直接從城東新商場的工地上,調來了一支經驗豐富、手腳麻利的施工小隊。工頭都是他用熟的人,做事牢靠。
第二天一早,老陳就帶著七八個工人,開著輛拉貨的“130”小卡,拉著鐵鎬、大錘、撬杠、手推車等工具,浩浩蕩蕩開進了胡同。
拆,是重生的第一步。
宋曉峰穿著便於活動的舊工裝,親自在現場指揮。
他指著那些橫七豎八的違章建築,對老陳說:“陳師傅,看見沒?這些後搭的廚房、棚子、小屋,不管用的什麼材料,一律拆乾淨!
注意安全,從上往下拆,磚瓦木料小心點放,能用的留著,不能用的集中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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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是露出院子原來的地麵和格局!”
工人們應了一聲,立刻行動起來。
大錘掄起,砸向單薄的磚牆;撬杠插入,撬動腐朽的梁柱。
塵土木屑飛揚,“轟隆”、“嘩啦”的聲響打破了胡同以往的寧靜。
這動靜引來了不少左鄰右舍的圍觀,大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喲,這是真要下本錢收拾了?”
“這是誰家啊?這麼豪橫!”
“一起拆?這是兩家合著乾?看來關係是真鐵。”
“我這找人打聽了,買這房子的是咱街道辦的何主任。她那個大伯哥啊,就是之前文峰商場的宋老板!家裡闊著呢!”
沒理會鄰居們或好奇和議論,施工隊按著宋曉峰定下的章程,乾得熱火朝天,進度飛快。
拆除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私搭亂建,兩個四合院原本的規製終於清晰地顯露出來。
方正的院落,正房、廂房、倒座房格局分明,雖然牆體斑駁,木構陳舊,但那份端正的氣度已然回歸。
宋曉峰圍著裸露出來的主體建築轉了幾圈,仔細查看了梁柱、檁條和牆體。
他特意請了幾位有經驗的老師傅,帶著人架上梯子,把兩個院子所有屋頂的瓦片徹底檢查了一遍。
老師傅敲敲打打,不時搖頭點頭:“宋老板,這瓦年頭久了,不少都酥了、裂了,下雨肯定滲水。有些椽子也糟了。”
“能用的儘量保留,原樣補上。不能用的,該換就換,該重鋪就重鋪。料要用好的,活兒要做細,不能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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