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不......不是......”瓦倫丁被那千餘柄寒光閃閃的兵刃指著,嚇得魂飛魄散,舌頭打結,大腦一片空白。
他帶來的那幾個跟班更是雙腿篩糠,癱軟在地,連逃跑的力氣都被抽空了,隻能發出無意義的“噫噫”聲。
周圍原本還存著幾分看熱鬨心思的零星路人,在盔甲反射的刺目寒光下,也終於徹底崩潰,“哇”的一聲驚叫著四散奔逃,城門附近瞬間清場。
“動手。”愛麗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有些事情,她不會猶豫,更不計後果。
來王都的路上,她反複思量:
真能找到襲擊自己的凶手嗎?
對方會如此愚蠢地留下線索嗎?
難說。
但眼前這個瓦倫丁,那句“沒想到您真的失憶了”卻像一道閃電劃破迷霧——
自己的失憶偽裝,早已傳到了王都!
幕後黑手,或許真把她當成了可以隨意愚弄的傻子?
愛麗的嘴角抑製不住地向上咧開,內心感到愉悅!
線索!
活生生的線索就在眼前!
與愛麗小姐接觸過的人,都有嫌疑。
公爵之子?
她找的就是他們,按照塞拉之前給自己講的內容來說,王都那些大公爵,都在各自支持著某一位繼承人。
送上門來了......
抓住他,撬開他的嘴!
不說?
她有的是辦法讓對方開口!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如悶雷般從城門內滾滾而來!
“放肆——!”一聲飽含怒意與傲慢的嗬斥先於人影抵達。
愛麗立馬伸手叫停士兵。
還有高手?
隻見一位身披紫色金獅紋章披風,騎著純白駿馬的男子疾馳而出。
他褐發藍眼,麵容英俊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戾氣。
身後緊跟著一隊裝備精良的衛兵,清一色的深色板甲衣,覆麵頭盔下隻露出冰冷的目光,散發著鐵血精銳的壓迫感。
“大小姐......”塞拉想上前阻止,防止事態升級。
眼前這位可是王儲繼承人,不能鬨僵啊......
“王城腳下!誰給你的狗膽動用私兵!”那人勒馬停住,馬鞭幾乎要指到愛麗鼻尖,聲音尖刻刺耳,“毫無教養的邊境蠻子!”
“啊......啊!殿下!雷蒙德殿下!救我啊!”瓦倫丁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欲,連滾帶爬地試圖向白馬奔去,口中汙言穢語噴湧而出,“維爾蒙特的賤人!她要造反啊!她要打進王都殺光我們啊!”
雷蒙德·馮·盧米埃爾蒙——王國的第一王子!
而瓦倫丁所屬的多米家族,正是這位王子殿下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
有了王子撐腰,瓦倫丁仿佛瞬間吸足了氣,扭曲的臉上隻剩下惡毒。
但他沒能跑出兩步。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貼近!
克洛絲臉上那本來的癲狂徹底取代了平日的黏人,她對著瓦倫丁的後心就是狠狠一拳!
“噗!”瓦倫丁如遭重錘,身體向前猛撲。
克洛絲順勢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像破麻袋一樣翻過來,然後——
砰!砰!砰!砰!砰!
當著雷蒙德王子的麵,克洛絲毫無顧忌的落下拳頭!
就連想要阻止的塞拉,當聽見對方的汙言穢語後,隻是拔出了武器,沒有其他的動作。
拳頭如雨點般密集落下!
雷蒙德臉都黑了。
剛開始還能聽到瓦倫丁殺豬般的慘叫和牙齒斷裂的脆響,但隨著克洛絲的力量和速度不斷攀升,慘叫聲很快變成了含糊的嗚咽。
她眼神冰冷,每一次揮拳都帶著宣泄般的暴戾,嘴裡還機械地重複著冰冷的質問:
“喂?你剛才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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