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非畏懼,而是帶著一絲好奇,想看看這群人能拿出什麼“有趣”的手段。
結果……他們隻是用著毫無新意的嘲弄?
有點失望。
前排的貴族們見愛麗這邊“毫無反應”,以為她們心虛,氣焰更加囂張,議論聲也越來越大,矛頭直指規則本身。
“雨果老師!這不符合規定吧?憑什麼認定她學分夠了?”一個打扮精致的貴族女生舉手,語氣咄咄逼人。
“就是!證據呢?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啊!”幾個男生跟著起哄,“大家都申請了,憑什麼就她一個!”
“該不會是舞弊吧?”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堂堂侯爵之女,搞這種小動作?”
“嘖嘖,聽說維爾蒙特家和學院某些人……關係匪淺呢!”另一個人意有所指。
“黑暗!太黑暗了!”附和聲此起彼伏。
這麼一起哄,一些不知情的平民學生也開始了小聲議論,但也僅僅是小聲,他們可不敢嘲弄貴族。
“安靜!”雨果提高了音量,但無意製止,也不解釋,“克洛絲同學的結果完全合規合法,不存在任何舞弊行為!有疑問,請直接向學院長辦公室提交書麵申訴!”
“現在,開始上課!”
“哼!學院就是這樣敷衍了事的嗎?”一個尖銳的女聲不依不饒。
“含糊其詞!如何服眾!”
“就是!必須給個說法!”
雨果拿起粉筆,準備開始書寫內容。
就在這時——
“咳咳!”愛麗清脆的聲音響起,瞬間壓過了嘈雜。
她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講台,甜美的聲音帶著些刻意:“雨果老師,我可以解釋一下嗎?”
整個教室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前排薇瑟已經放鬆地靠在了椅背上,等著看戲。
艾芮絲則緊張地低著頭。
“愛麗同學,現在是上課時間……”雨果老師皺眉提醒。
“讓她說!看她怎麼包庇自家人!”剛才那個尖銳的女聲立刻煽風點火,“大家快看啊!看她能說出什麼話來!”
“就是!說啊!”
“醜陋的野蠻人,玷汙了那頭尊貴的金發!”
“嘖,果然沒教養……”
汙言穢語再次湧來。
愛麗對周圍的噪聲置若罔聞,隻是平靜地看著雨果,重複道:“雨果老師,我可以說了嗎?”
她的耐心似乎也快耗儘了。
“……請。”雨果沉默片刻,放下粉筆,坐回了椅子上。
“說啊!”
“快說啊!怎麼不說了?心虛了?”
“維爾蒙特家的,你倒是解釋啊!”
一個留著褐色卷發,神情倨傲的貴族猛地站起來,指著愛麗,聲音充滿了挑釁和輕蔑:
“你!就是你!不是舞弊,那是什麼?啊?我們也申請了,往年都有好幾百個!憑什麼今年就一個人!”
那些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愛麗身上,等著看她如何卑微地辯解,如何語無倫次地維護家族聲譽。
看你長得可愛,到時候就少罵你幾句!
不少人是這麼想的。
愛麗的目光終於轉向了那個黑發男生,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被激怒的跡象,反而露出一抹極其甜美,甚至帶著一些天真的笑容。
然後,用清晰無比甜美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今年變得嚴格了,所以很簡單啊。”
她頓了頓,笑容不變,語氣輕描淡寫:
“因為你是個廢物呀。”
這話說完,愛麗還刻意提了一句,聲音依舊甜美無比:“聽懂我的解釋了嗎?廢物雜魚?”
“……”
死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雨果甚至都詫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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