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當爹的,哪能去掃大街!”說完,沒等王隊長回話,就氣衝衝地走了,把王隊長搞得哭笑不得。
往安置區走的路上,李叔遇見了從木工鋪出來的林建國。建國騎著自行車,車後座綁著塊鬆木,是給客戶做書桌的料,看見李叔,趕緊停下車:“李哥,乾啥去了?臉色這麼差。”
李叔沒好氣地說:“還能乾啥?找工作唄!物業保安嫌工資低,超市理貨員嫌累,裝修隊小工嫌危險,沒一個合適的!”
建國把自行車往路邊一靠,從兜裡掏出瓶水,遞給李叔:“李哥,找工作哪能挑三揀四的?先找個活乾著,慢慢再找好的。你看我開木工鋪,剛開始也累,天天刨木料、趕訂單,現在不也慢慢好起來了?”
“你那是有手藝!”李叔接過水,卻沒擰開,“我啥手藝沒有,隻能乾體力活,可那些活要麼累,要麼丟人,我乾不了!”
“體力活不丟人,靠自己雙手賺錢,比啥都強。”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實在不想乾重活,我跟物業說說,讓你先乾保安,夜班可以跟人調,慢慢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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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乾保安!”李叔把水往建國手裡一塞,轉身就走,聲音裡帶著股不服氣,“我兒子以後要開鋪當老板,我這個當爹的,怎麼能做這些底層活!你別勸我了,我自己找!”
建國看著李叔的背影,搖了搖頭,心裡歎了口氣——李叔就是太好麵子,又好高騖遠,再這麼下去,啥活也找不著。他把水放進車筐,騎著自行車往木工鋪走,車後座的鬆木晃了晃,發出淡淡的鬆香味,跟李叔的浮躁比起來,這踏實的木料香,更讓人安心。
回到安置區,李叔蹲在單元門口,看著鄰居們上班、下班,手裡的招聘啟事被他揉得不成樣子。張嬸路過,看見他,又勸了句:“李叔,別挑了,物業保安真不錯,我家老周說,昨天又有人來應聘了,再不去就沒名額了!”
“不去!”李叔頭也不抬,把臉埋在膝蓋裡,“我就不信,找不到個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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