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告訴本初和公路,在何進麵前,要表現出絕對的忠誠和支持,但要掌控好度。我們的兵,我們的勢,要握在自己手裡!待閹豎伏誅,朝堂洗牌,這大漢的權柄,當由真正的柱石——我汝南袁氏來執掌!”
密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充滿了權力欲燃燒的灼熱氣息和陰謀即將實施的冰冷殺機。
與此同時,宮牆之內,昭陽殿的側殿卻彌漫著另一種壓抑。
靜姝公主坐在窗邊,麵前攤著一卷書簡,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窗外春光正好,幾隻黃鸝在枝頭啁啾,更襯得殿內一片死寂。她的心思,早已飛越重重宮闕,落在那遙遠的倉亭軍營,落在那個剛剛被套上“騎都尉”枷鎖的身影上。
父皇金殿上的昏聵,袁隗那陰鷙冰冷的一瞥,朝堂上那些汙蔑墨涵的誅心之論……一幕幕在她眼前回放。那輕飄飄的“功過相抵”,像一根毒刺,深深紮在她的心頭,為墨涵感到錐心的疼痛與不公。她甚至能想象到,當那旨意宣讀時,墨涵臉上那看似平靜無波下深藏的冰冷與諷刺。
“他此刻……該是何等心寒?”靜姝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袖,指節泛白。她恨自己的無力,恨這黃金牢籠的束縛。她不能讓他獨自承受這一切。
“嬤嬤,”她輕聲喚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一直侍立在旁的老嬤嬤立刻上前,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擔憂:“殿下。”
“皇甫將軍立此不世之功,其家眷……可還在京中?”靜姝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
老嬤嬤略一思索:“回殿下,皇甫將軍家小,應還在洛陽舊宅。將軍常年征戰,家眷並未隨軍。”
“嗯。”靜姝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的光芒,“父皇龍顏大悅,厚賞皇甫將軍。本宮身為帝女,亦感念將士浴血之功。皇甫將軍為國征戰,其家眷在京,本宮……理應代父皇,代朝廷,稍加撫慰,以彰天恩浩蕩。”
她站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卷素帛,提起筆:“本宮這就寫一道陳情表,奏請父皇恩準,出宮前往皇甫府邸,代行慰問之儀。你且準備些得體的賞賜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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