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草驚蛇?”申時行輕笑,“嚴家以為自己在織網,卻不知這張網早被我穿了線。他們越急著動手,就越容易露出馬腳。”他走到窗前,望著漸起的暮色,“傳本官命令,今晚子時,三班衙役全體出動,把分宜縣城裡所有與嚴家有往來的人家,都給我仔細搜查一遍——尤其是趙府、嚴府的佃戶,還有那些突然買了田地的大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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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時,分宜縣城突然響起密集的腳步聲。趙府的門被撞開,管家趙福正指揮著仆人往地窖裡搬箱子,迎麵撞上常威帶的人:“趙管家,這麼晚了還在忙?本官正想請您去縣衙坐坐呢。”
趙福臉色慘白,箱子“哐當”落地,裡麵滾出幾疊田契——竟全是分宜百姓被強買的田產!
與此同時,嚴府的後院也傳來喧嘩。李朗帶著人翻進牆去,在假山洞裡搜出一箱賬本,最上麵的一本,赫然記著“萬曆十年春,買陳寡婦水田三十畝,銀五十兩”的字樣——陳寡婦正是上個月來縣衙告狀,被嚴家家丁打傷的老婦!
申時行坐在縣衙大堂,看著堂下跪成一排的嚴家管事、佃戶、師爺,手中把玩著那枚厭勝木人。燭火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卻掩不住眼中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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