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駕馭?夫妻之間,貴在相知相惜,並肩同行。何珠獨立清醒,這是優點!難道你想要個事事依賴光耀、沒有自己思想的菟絲花?那樣的女人,才真會讓光耀累一輩子。”
他拿起那份藝術展報告,指了指上麵某處。
“就像這次,我聽說了,你在畫廊遇到點麻煩,還是何珠給你支的招?雖然你沒全用,但思路是不是幫你打開了局麵?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女孩不僅有急智,還有格局,懂得維護長輩的顏麵。這樣的品性和能力,做我們許家的媳婦,我看綽綽有餘。”
許夫人被丈夫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仔細想想,確實如此。
她心裡的那點芥蒂,似乎也鬆動了不少。
“可是……集團裡的那些閒話……”
“閒話終歸是閒話。”
許父語氣堅定起來,“重要的是他們兩人能否頂住壓力,攜手前行。我們做父母的,在他們需要的時候,適時扶一把,給點空間和信任,比什麼都強。麗雯,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對光耀要有信心,對他選擇的人,也要試著多些包容和信任。”
許夫人看著丈夫溫和而堅定的目光,終於緩緩點了點頭,緊繃的肩膀也鬆弛下來。
她端起那杯微涼的牛奶,喝了一口,輕聲道。
“也許……你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
許父欣慰地笑了,攬住妻子的肩膀。
“這就對了。放寬心,我看何珠那丫頭,是塊璞玉,稍加雕琢,未必不能成大器。關鍵是,得給她機會,也給我們自己一個機會,去看看她究竟能飛多高。”
書房裡,燈光溫暖,一對睿智的老夫妻,在關於兒子幸福的問題上,終於達成了初步的共識。
窗外的月色皎潔,仿佛也在為這場談話喝彩。
……
名義上是為期三天的歐洲行業峰會,地點在充滿曆史與藝術氣息的羅馬。
許光耀將行程安排得滴水不漏。
第一天下午抵達,第二天全天會議,第三天上午有個簡短的總結,下午便可自由活動,傍晚的航班返回。
但何珠在拿到最終行程單時,就發現了端倪。
第二天的會議在下午五點前就會結束,而第三天的總結會僅在一早占用一個小時。
這中間多出來的、未被明確標注的時間,像是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
抵達羅馬的當天,許光耀並未安排任何公務。
兩人入住的是位於西班牙廣場附近一家極具格調的精品酒店,房間帶有一個可以俯瞰古老屋頂和教堂鐘樓的小陽台。
放下行李,許光耀便很自然地牽起何珠的手。
“走,帶你去個地方。”
沒有司機,沒有助理,隻有他們兩人,像最普通的遊客一樣,融入了羅馬黃昏的街頭。
他帶著她穿過蜿蜒的巷弄,避開喧鬨的主乾道,來到特萊維噴泉前。
夕陽的金輝為巴洛克風格的雕塑與澄澈的泉水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邊,遊人依舊不少,但許光耀緊緊握著她的手,在人群中巧妙地穿行,找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視角。
“背對著噴泉,許個願吧。”
他在她耳邊低語,氣息溫熱。
何珠看著他眼底映著的金色波光,和他那份難得外露的、帶著點期待的孩子氣,心裡軟成一片。
她依言轉身,閉上眼睛,將一枚硬幣越過左肩拋入水中。
她許了什麼願?
或許與身邊這個男人有關。
許完願,她轉過身,發現許光耀正專注地看著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支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據說在這裡許願很靈,”他將花遞給她,唇角微揚,“希望你的願望早日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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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提及任何與工作身份相關的話題,此刻他們隻是一對在異國他鄉約會的情侶。
接著,他帶她去了一家藏在小巷深處的家庭式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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