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多慮了。現在的年輕人,講究的是共同進步,互相扶持。光耀工作忙,找個能力強的伴侶,正好能為他分憂。難道非要找個事事依賴他、隻會圍著灶台轉的,才是賢惠?我們許家的媳婦,眼光要放長遠些,格局也要大一些。能並肩作戰,才是真正的福氣。”
吳美娟被噎得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再也擠不出笑容,隻能悻悻地低頭喝茶。
整個過程中,何珠幾乎沒怎麼開口,隻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在許夫人看向她時,回以一個感激和理解的微笑。
她看得出來,許夫人是在用她的方式保護她,也是在向家族成員傳遞一個信號。
何珠,是她認可的人,不容旁人隨意置喙和刁難。
這場家宴,因為許夫人的幾次精準拆彈,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吳美娟的綿裡藏針,最終都像打在了棉花上,毫無作用。
散席後,許夫人起身,經過何珠身邊時,腳步微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淡淡說了一句。
“表現尚可,沉得住氣。”
何珠心中微動,知道這已是許夫人目前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她微微頷首。
“謝謝夫人。”
許夫人沒再說什麼,徑直離開了。
許光耀走過來,握住何珠的手,低聲道。
“我媽在幫你。”
“我知道。”
何珠回握住他,心裡暖暖的,也沉甸甸的。
她知道,許夫人的維護,既是認可,也是壓力。
她必須做得更好,才能不辜負這份維護,也才能真正配得上站在許光耀身邊。
前路漫漫,但她已不再孤單。
夜深人靜,許家老宅的書房裡卻還亮著燈。
許夫人卸去了白日裡精致的妝容,穿著一身舒適的絲質睡袍,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藝術展的後續報告,眉頭卻微微蹙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許父端著兩杯溫好的牛奶走進來,將其中一杯放在妻子麵前的茶幾上,自己則在她身邊坐下。
他看了眼妻子神色,溫和地笑了笑。
“還在想今晚家宴上的事?大嫂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許夫人放下報告,接過牛奶,卻沒有喝,歎了口氣。
“我倒不是為她的話煩心,是為你兒子。”
“光耀?”
許父啜了口牛奶,語氣輕鬆。
“他怎麼了?我看他今晚挺好,護著何珠那丫頭,眼神都沒離開過人家。年輕人嘛,熱戀期,正常。”
“就是因為太護著了,我才擔心。”
許夫人轉過頭,看著丈夫。
“振華,你說,我們是不是對光耀保護得太好了?他從小到大,要什麼有什麼,沒經曆過什麼挫折。現在對著何珠,我看著他那樣子,像是……像是生怕一眨眼人家就跑了一樣。這哪像我們許家的繼承人?”
許父聞言,非但不擔心,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引得許夫人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麼?”
“我笑你啊,”許父放下杯子,眼神裡帶著洞悉一切的睿智和調侃,“以前擔心兒子不開竅,現在兒子開竅了,懂得緊張人了,你反倒不習慣了。這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嗎?找個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我是希望他找個知冷知熱的伴侶,但不是找個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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