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謀出路嘛,人生的路真想走的話,是很難走進死胡同的。
瘦子看著李不渡,沉默了一下,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嗯,李哥你說得對。
是這麼個理兒。
那咱們就多寄點錢,等以後……等以後咱們真正混出個人樣來,再風風光光地回去看奶奶和孩子們。”
瘦子“以茶代酒”,兩人碰了一下酒瓶,一切儘在不言中。
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衝不散心中那份複雜的暖意和責任感。
夜市依舊喧囂,人潮湧動,各色人等穿梭其間。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邊緣,一個身影靜靜地佇立在陰影裡。
那是一個穿著普通灰色連帽衫的人,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麵容。
她的目光穿透人群,精準地鎖定在正在喝酒聊天的李不渡和瘦子那一桌。
周圍是熱鬨的劃拳聲、炒菜的呲啦聲、人們的歡笑聲,但這個身影周圍卻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所有的喧囂都隔絕開來。
突然,帽簷陰影下,那人的嘴角緩緩向兩側裂開。
那笑容極其詭異,裂開的幅度遠遠超出了常人的極限,幾乎延伸到了耳根,露出裡麵過於尖銳和密集的牙齒。
那根本不是人類所能做出的表情,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惡意和一種……貪婪的審視感。
她的目光主要停留在李不渡身上,微微歪著頭,似乎在確認著什麼,又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獵物。
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仿佛在喃喃自語,但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看了片刻,那詭異的笑容緩緩收斂,恢複成漠然的樣子。
身影向後退了一步,更深地融入陰影之中,如同水滴彙入大海,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正在仰頭喝酒的李不渡,猛地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拿著酒瓶的手都抖了一下,幾滴酒液灑在了衣服上。
“咋了李哥?冷啊?”瘦子注意到他的異常。
李不渡放下酒瓶,有些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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