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格奇兵突入中原,兵鋒直指開封的消息,如同一聲驚雷,瞬間震動了整個南明朝廷。所有的海洋雄心、貿易宏圖,在北方陸地傳來的緊急軍報麵前,都不得不暫時讓位。
武英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滴出水來。輿圖上,代表豪格軍勢的黑色箭頭,如同一把毒辣的尖刀,從西麵的四川猛地刺出,越過湖廣明軍(何騰蛟部)的防區,精準地插向了河南腹地,箭頭尖端,已然逼近黃河,遙指開封。
“陛下,豪格此獠,用兵險詭!其放棄四川基業,孤注一擲,必是看準了多鐸與濟爾哈朗內鬥,京畿空虛,欲以奇兵奪取開封,震動天下,甚至可能……意圖切斷我江北大軍與陝西(此時仍有部分明軍和義軍活動)之聯係,將我江北主力包圍於江淮之間!”史可法聲音沙啞,指著輿圖分析,眼中充滿了血絲和憂憤。
所有人都明白局勢的嚴峻性。開封乃中原重鎮,若失守,不僅政治影響巨大,更將使南明在江北的防線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清軍可以開封為基地,南下汝寧、歸德,直接威脅廬州、揚州側後,整個江淮防禦體係將有崩潰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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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守軍情況如何?”朱慈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
兵部尚書連忙回稟:“開封守將陳永福,麾下約有兵馬萬餘,然多年未經大戰,且河南久經戰亂,城防恐非堅不可摧。更可慮者,豪格麾下皆是百戰精銳,尤其其蒙古騎兵,來去如風……”
“必須守住開封!至少,必須為史可法調兵遣將爭取時間!”朱慈烺斬釘截鐵,“傳旨!”
“一,八百裡加急,嚴令陳永福,務必死守開封!告訴他,援軍已在路上,若城破,朕唯他是問!若守住,封侯之賞,朕絕不吝嗇!”
“二,史可法!”
“臣在!”
“朕授你全權,統籌江北、中原一切兵馬!高傑部加快西進速度!馬祥麟部不惜代價,北上牽製豪格側翼!命湖廣何騰蛟,立刻派兵出襄陽,北上南陽,威脅豪格後路!告訴他,若放跑了豪格,或致使中原糜爛,朕必嚴懲不貸!”
“臣,領旨!”史可法感受到肩上泰山般的壓力,肅然躬身。
“三,命李定國!”朱慈烺目光轉向山東方向,“放棄部分次要據點,集中主力,向直隸(北直隸,清廷腹地)方向發動最猛烈的攻勢!攻打滄州、河間,甚至做出威脅北京的姿態!朕要豪格後方起火,要他首尾不能相顧!”
“四,水師!”朱慈烺看向鄭森與朱慈炤(二人已被緊急召回),“暫停一切遠洋活動,主力艦船沿長江布防,確保萬無一失!另,抽調部分快船,沿淮河、運河支援前線運輸!”
“臣等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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