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變成牆上的影子。”
鐵皮青蛙突然跳上白骨堆,用黃銅肚皮蹭著一根指骨。指骨突然發出金光,化作支金步搖,正是鏡子裡沈小姐頭上的那支,缺的那顆珍珠,此刻正嵌在步搖的最頂端,亮得刺眼。
隨著步搖發光,石牢的牆壁開始震動,磚縫裡鑽出的野草突然開花,開的都是白色的珍珠梅。黑水漸漸退去,工匠的人影化作點點星光,飄向地麵,戲子的歌聲越來越清晰,像是從百年前傳來。
在那幽暗深邃的石牢角落裡,一個女子的身影如幽靈般緩緩浮現。她身著一襲旗袍,宛如一朵盛開的牡丹,手中緊握著那半塊玉佩,對著戲子的方向露出一抹淒美而詭異的笑容,笑罷又嚶嚶啜泣起來,那晶瑩的淚珠如斷線的珍珠般紛紛墜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他們終於能見麵了。”大哥的觸須輕輕碰了碰女子的影子,影子化作輕煙,和戲子的歌聲纏在一起,慢慢飄出石牢。
等我們回到地麵,古城的天空已經放晴。城牆上的藤蔓開出了珍珠梅,青石板上的小坑都被新的泥土填滿,老漢的左眼不再流血,黑布摘下來,露出隻清亮的眼睛,正看著滿地重新鋪好的紅紙,紙上的“尋”字都變成了“安”。
鐘樓頂上的“冤”字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隻巨大的風箏,風箏上畫著《霸王別姬》的戲文,正順著風往東方飄。李醒的銅鈴響了,紅繩纏著的地契化作片新的楓葉,葉脈裡的箭頭指向風箏飛去的方向,那裡隱約能看見片藍色的海洋,海麵上漂著艘古老的沉船。
“下一站,是海邊嗎?”我摸著口袋裡的半塊玉佩,玉佩不知何時變得溫熱。
大哥小心翼翼地撿起一片珍珠梅的花瓣,仿佛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花瓣上沾著的海水鹹味,猶如一個神秘的密碼,等待著人們去解讀。“嗯,聽說那艘沉船上,藏著一個跨越百年的約定,如同沉睡在深海中的寶藏,等待著有緣人去開啟。而約定的儘頭,是一座會移動的島,宛如一個飄忽不定的幽靈,在茫茫大海中若隱若現。”
我們走出古城時,街上的店鋪都開了門,綢緞莊的風箏飛上了天,酒肆的門板上補全了詩句,胭脂鋪的胭脂紅得像天邊的晚霞。穿藍布衫的老漢站在老槐樹下,往紅紙上寫“安”字,筆尖的墨汁泛著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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