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禹明顯並不讚同他這樣的定性,因為河南世族向來跟關西門閥聯絡有親,這是當年楊廣遷都洛陽所造成的局麵。
很多關西人都在洛陽為官,順勢和洛陽世族聯姻,無論長孫順德還是杜淹,都是此類人物。
溫彥博則是晉人,在他眼中,估計關西門閥未必比洛陽人家強上多少,同樣是朝堂上的禍害,造成隋末大亂的元凶,如今則變成了餘毒。
今日陛下借大案清洗了一番河南世族,哪天說不定就該輪到關西人了,溫彥博此時沾沾自喜,難道他就不擔心晉人將來的處境?
而山東人,河北人大多效力於軍中,同樣是派係林立,蜀人向來和關西人親近,江南的各類人物又自成一體,當年就是用陳梁之士形容他們,如今南人年輕一輩早已忘了舊事。
可在元貞四年入京趕考的那些士子不還是鬨出了南北之爭?
所以說蕭禹心中五味雜陳,既覺得皇帝這麼做有卸磨殺驢,兔死狗烹之嫌,卻也感覺河南世族的這些人爛泥扶不上牆,活該受此嚴懲。
兩個宰相性情各異,心態自然也截然不同。
範文進就不像他們,和朝中各個派係都沒有牽連,沒有了長孫順德的掣肘,再加上杜楚客是杜淹的侄兒。
雖然和叔父鬨掰了,但也不忍心見到叔父就此人頭落地,到皇帝麵前哭訴了一番。
李破又不是心理醫生,要照顧病人,給杜淹求情,就因為他是你叔父?
李破當即便惱火的斥責他隻顧私情,不問大局,讓他回家閉門反省,至今還未被放出來,估計得等杜淹問斬之後再說了。
於是範文進在門下省大權獨攬,過的是越來越舒服了,才不會像其他兩位宰相那麼多事,他現在隻顧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呢。
…………
到了這一年三月末,吏部削減冗官的事情歷時兩年,今年其實也來到了尾聲,房喬和顏師古頂住了壓力,把此事終於辦了下來。
也許是受到了太多的攻訐,讓房玄齡非常惱火,他上書建議隔上三五年就這麼來一次,以免一些庸官貪官魚目混珠的混入官員隊伍。
另外他還對已經離職的督查寺卿王珪非常不滿,這兩年督查寺的禦史正是參劾吏部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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