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幾乎在她脫離數據煉獄的同時，台上那扭曲的、如同數據亂麻般的“帝壹”形體，發出了最後一聲不甘的、混合著電子雜音的嘶鳴，然後猛地坍縮、瓦解！化作無數飄散的數據光點和細碎的金屬零件，如同失去了支撐的沙堡，嘩啦啦散落一地，最終隻剩下一堆冒著青煙的、毫無生機的殘骸。
那個被基金會製造出來、用於執行陰謀的傀儡，隨著帝壹本體意識的脫離和“絕對理性”乾預的部分中斷，徹底報廢了。
籠罩在辯論台區域的恐怖能量波動和混亂數據場，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雖然依舊一片狼藉，但那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消失了。
“結……結束了？”李銘看著那堆殘骸，又看看虛脫的洛璃，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鄭毅扶著洛璃，感受著她微弱但穩定的脈搏，鬆了口氣，對著通訊器沉聲道：“目標個體已瓦解，能量場穩定。報告傷亡和現場控製情況！”
“報告處長，觀眾疏散已完成百分之九十五，部分輕傷，無死亡報告。基金會殘餘武裝人員大部分被逮捕，少數仍在抵抗，但已不成氣候。能源核心已被我方技術小組初步穩定，正在進一步處理。”
大局已定。
洛璃靠在鄭毅身上，劇烈地喘息著，渾身如同散架般疼痛，精神更是疲憊到了極點。但她的意識深處，卻小心翼翼地守護著一團微弱但頑強的暗藍色火焰——那是帝壹受損嚴重的意識核心，被她強行帶回了現實。
“他……怎麼樣了？”李銘關切地湊過來問道。
“很虛弱……但還活著。”洛璃虛弱地回答，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那枚銀色碎片在剛才最後的衝擊中不知掉落在了何處。
就在這時，異變再次發生，但這次卻並非危機。
隻見那堆冒煙的傀儡殘骸中，一點微弱的、與周圍殘骸格格不入的乳白色光芒，緩緩漂浮了起來。那光芒柔和而溫暖，仿佛蘊含著某種純淨的、未被汙染的本源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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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那點乳白色的光芒如同歸巢的乳燕，輕盈地飛向洛璃，然後……毫無阻礙地融入了她胸前那枚已經變得冰冷的吊墜之中！
嗡……
吊墜輕輕震動了一下，表麵那原本黯淡的星雲紋路，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開始緩緩流轉起來，散發出比以往更加溫潤、更加深邃的光芒。一股精純而平和的能量，順著吊墜流入洛璃體內，滋養著她乾涸的經脈和疲憊的精神，讓她感覺舒服了不少。
“這是……”洛璃驚訝地看著吊墜的變化。
“是……鏡像體……被淨化後……殘留的……最本源的一點……‘靈性’……”帝壹極其微弱、仿佛夢囈般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在洛璃腦海中響起，“它源於我……但被基金會……扭曲……如今……回歸……正位……對你……吊墜的修複……有好處……”
原來如此。那傀儡雖然是基金會的造物，但其最核心的一點本源，終究還是來自帝壹。如今傀儡被毀，這點被淨化的本源靈性，回歸了作為“悖論之鑰”和意識錨點的吊墜，反而加強了這件物品的力量。
這或許是不幸中的萬幸。
鄭毅看著吊墜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他沒有多問，隻是沉聲道：“這裡不是久留之地，我們必須立刻離開。聯邦最高檢察院和最高法院已經聯合簽發了對法治優化基金會的全麵調查令和逮捕令，這裡很快會被徹底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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