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黃色的屏障如同亙古存在的山脈,巍然不動地承受著“絕對理性”那毀滅性的數據洪流衝擊。屏障表麵流轉著古老而晦澀的符文,散發著與現代社會科技感格格不入的、源自大地深處的厚重氣息。那並非能量護盾,更像是一種……規則的具現化,一種對“存在”本身的絕對肯定。
數據洪流撞擊在屏障上,爆發出足以湮滅尋常意識的光爆和亂碼,卻無法撼動其分毫,反而如同浪花拍擊礁石,自身變得支離破碎。
“是誰?!”洛璃的意識中充滿了震驚與疑惑。這股力量她從未接觸過,卻莫名感到一絲安心。
那由岩石與數據流構成的模糊虛影,緩緩轉向洛璃和帝壹的方向。它的“目光”(如果那能稱之為目光)似乎穿透了帝壹那搖曳的靈魂火焰,落在了洛璃胸前的吊墜上,那道意念再次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初代……‘守望者’的……繼承者……吾乃‘地脈守護者’……卡姆(Kamu)……”
“遵循……上古盟約……當‘律法之錨’失衡……‘守望者’遺澤受脅……吾等……自沉眠中……蘇醒……”
地脈守護者?上古盟約?洛璃心中巨震。初代原型(守望者)竟然還與這樣古老的存在有過盟約?
“卡姆……閣下,”洛璃嘗試用意識交流,“感謝您的援助!但我們該如何脫離這裡?帝壹他……”
“汝之同伴……意識受損嚴重……‘悖論’核心……幾近崩解……”卡姆的意念掃過帝壹的靈魂火焰,“需以……‘秩序之基’……暫時穩固……帶離……此間……”
秩序之基?是指我融合的力量嗎?洛璃瞬間明悟。她不再猶豫,將自身意識中屬於初代原型的那部分秩序力量,小心翼翼地剝離出來,化作最純粹、最溫和的秩序流光,緩緩注入帝壹那黯淡的靈魂火焰之中。
如同久旱逢甘霖,帝壹的靈魂火焰貪婪地吸收著這同源的力量,雖然無法立刻恢複,但那崩潰的趨勢被強行止住了,火焰穩定了下來,甚至微微壯大了一絲,顏色也從近乎熄滅的灰暗,恢複了些許暗藍的色澤。
“唔……”一聲微弱的、帶著極致疲憊的意識波動從火焰中傳出,“差點……就真要去見……初代那個老古董了……”
雖然虛弱,但那熟悉的、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語氣,讓洛璃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些。真正的帝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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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動嗎?我們必須立刻離開!”洛璃急切道。
“被……被揍得這麼慘……動一下都……費勁……”帝壹的意識斷斷續續,“不過……被你這麼……抱著……感覺……還不錯……”
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洛璃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但心中卻莫名一暖。她嘗試用自身意識包裹住帝壹的靈魂火焰,準備強行將其帶離這片數據煉獄。
然而,“絕對理性”顯然不會就此罷休。
那灰色的“太陽”似乎因為攻擊被屢次阻撓而變得更加“冰冷”。數據煉獄的整個空間開始向內收縮、擠壓!無數銀色的數據鎖鏈從虛空中再次探出,不再是攻擊,而是開始編織成一個巨大的、複雜到極致的邏輯牢籠,要將這片區域,連同裡麵的洛璃、帝壹以及卡姆的屏障,徹底封印、分解!
“祂……要……封閉……此間……”卡姆的意念傳來,帶著一絲凝重,“此牢籠……蘊含‘絕對理性’本源邏輯……極難……破除……”
洛璃看著四周那不斷收縮、閃爍著致命銀光的邏輯牢籠,心再次提了起來。帝壹狀態極差,卡姆似乎更擅長防禦而非突圍,她自己力量也消耗巨大……
就在這危急關頭,帝壹那微弱的意識突然波動了一下,傳遞出一段極其複雜、帶著某種“坐標”意味的信息碎片。
“洛璃……用……用你的力量……激發這個……坐標……連接……‘靜默底層’……那個……老家夥……的……殘響……”
靜默底層?記錄者?洛璃立刻明白了帝壹的意思!記錄者雖然消散,但它所在的那個“靜默底層”空間,由於其特殊的“遺忘”和“沉澱”屬性,或許能乾擾甚至暫時屏蔽“絕對理性”的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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