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警戒。
林默握緊脈衝手槍,緩緩靠近。
在零件堆的陰影裡,他們發現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空間站低級維修工製服的男人,蜷縮在那裡,雙眼圓睜,瞳孔渙散,已經沒有了呼吸。他的死狀極其詭異,身上沒有任何明顯外傷,但麵部表情凝固在極度的恐懼和……某種空洞的茫然中。
引起洛璃注意的,是他裸露的右側太陽穴部位。那裡皮膚下,隱約可見一個極其微小、如同芯片般的凸起,周圍還有未完全愈合的手術痕跡。此刻,那微型凸起正散發著幾乎難以察覺的、與“忒彌斯”力量同源但更微弱的能量波動,正是這波動吸引了洛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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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機接口……強製植入式。”林默蹲下身檢查,臉色難看,“看型號和植入手法,是黑市流通的違禁品,副作用極大,通常用於……強製控製或信息抽取。”
他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探測那個微型凸起,臉色愈發凝重:“接口處於過載燒毀狀態。他死前,可能被強製抽取了大量記憶數據,或者接收了無法承受的指令流,大腦自我保護機製崩潰……”
洛璃感到一陣寒意。這就是“基金會”的手段?或者說,是“忒彌斯”通過“基金會”這樣的白手套,在普通人身上進行的實驗和控製?
帝壹的意念也嚴肅起來:“強行讀取活體記憶……這可比老子當年在司法係統裡瞎搞狠多了。這他媽是奔著把人當一次性U盤使啊。”
林默在維修工身上搜索,找到了一張身份卡和一個老式的、沒有任何電子功能的機械懷表。身份卡上的信息平平無奇。他打開懷表,表蓋內側鑲嵌著一張小小的、有些褪色的全家福照片,照片上的維修工抱著一個小女孩,笑容燦爛。
在懷表的齒輪間隙,林默發現了一張卷起來的、比指甲蓋還小的透明薄膜。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在便攜式讀取器下。
薄膜上,用極細微的激光刻蝕著一行字和一個坐標:
“他在聽。找‘啞巴’律師。坐標:金星軌道,廢棄觀測站 ‘靜海孤燈’。”
“他在聽……”洛璃喃喃重複,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順著脊椎爬升。這個“他”,指的是誰?張守仁?忒彌斯?還是某個更深層的存在?
這個死去的、被當作工具使用的維修工,在最後時刻,用這種絕對物理、無法被遠程監控的方式,留下了指向性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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