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海棠尚在哀牢山“雲槎天渡”學藝,他已八九年未曾見過她,更不知她長大後具體模樣。
他在姑蘇詔獄辦差時,隻是莫名覺得地上那個遍體鱗傷的年輕犯人“順眼”,才順手將其帶出了死牢。之後諸事繁雜,他幾乎忘了這樁小事。直到上次海棠親口提及身世,他才將一切串聯起來,確定了唐懷瑾的身份。
但他從未打算將此事告知海棠,他不願看到她因這份沉重的血緣牽掛而為難。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地抽回了被抓住的手。
唐懷瑾不會武功,他本也不屑為難。更何況,他終究是海棠在這世上,唯一有血緣牽連的人。
一刀站起身,不再看他,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冰冷平淡:
“你若真的為她好,就不應該去打攪她。”
唐懷瑾見他拿著玉佩要走,心中大急,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竟猛地從地上爬起,不管不顧地朝著歸海一刀的背影撲了上去:
“玉佩!把我的玉佩還我!我就隻有這個了!恩公!求求你!還我!”
他這突如其來的糾纏,讓歸海一刀眉頭一皺,眼中寒光再起,正待發作——
一道紫色身影如同鬼魅般,自門外疾射而入!正是一直在躲門外的蘭羅達。他見情勢不對,生怕這冷臉刀公盛怒之下真下重手,當即並指如風,在唐懷瑾後頸輕輕一點!
“呃……”唐懷瑾渾身一僵,眼中神采迅速渙散,軟軟地向後倒去。
蘭羅達順勢將他打橫抱起,幾步走到那簡陋的床鋪邊,輕輕放了上去,又拉過薄被替他蓋上。
一刀站在門口,滿臉陰鬱:“你都聽到了?”
蘭羅達警惕地擋在床前:“閣下……要滅口?”
歸海一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掃過床上昏睡的唐懷瑾,又落回蘭羅達臉上:
“你是她的人。我不會與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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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羅達心中稍定,順著他的話道:“莊主特地派我來此,助閣下行事。閣下可知她的用意?”
一刀麵無表情:“她自然有她的道理。”
蘭羅達沉吟片刻,決定透露部分實情:“不瞞閣下,蘭某與那魔教,頗有些淵源。教中那位行蹤詭秘的‘甘露明王’,當今世上,恐怕也隻有我能找到。此事,莊主亦知曉,所以特遣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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