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興奮地在房間裡踱步,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得意與“我真是太聰明了”的狡黠笑容。
“國宰大人果然深謀遠慮啊,好隱晦的傳訊!不愧是帝國國宰!這紙條無聲無息,不留痕跡。而且淩晨四點,明顯是要我一個人去,這是要避開所有耳目,給我開小灶,麵授機宜啊!”他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佩服自己的推理能力。
“嘿嘿,淩晨四點,萬羅莊園…”趙存心站在窗前,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略帶促狹的弧度。
他叉著腰,對著玻璃窗倒影中的自己,無聲地呲牙一笑,內心的小人瘋狂叉腰點頭:
“哈哈,他媽的!我果然精得跟猴兒一樣!這悟性,菩提老祖見了我都得遞煙!感謝齊天大聖爺指點!”
坐忘術運轉,意識沉入識海深處那靜謐的北冥之淵。短短兩個時辰的深度冥想,足以滌儘疲憊,讓趙存心在淩晨三點睜開雙眼時,精神已如淬煉過的精鋼,銳利而飽滿。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褪去睡袍,換上一套特製的啞光黑色衝鋒衣。麵料緊貼肌膚,吸收一切可能的光線反射。拉鏈拉至下頜,黑色口罩覆麵,兜帽拉低,帽簷投下的陰影完美地吞噬了他的麵容。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寂靜,當他最後收緊袖口和褲腳的束帶時,整個人仿佛一滴落入無邊暗夜的濃墨,氣息、輪廓、甚至存在的“重量感”都消弭殆儘。
唯有那雙眼睛。
在兜帽的深邃陰影下,兩點熔金般的豎瞳倏然亮起!冰冷、非人、帶著真龍一族俯瞰夜行生物的漠然威儀。此刻的他,不再是趙存心,而是遊走於城市鋼鐵森林陰影中的——夜狩者。
淩晨三點的幽京,霓虹未眠,人造的光河仍在喧囂的街道上流淌。然而對於融入“絕對黑暗”的趙存心而言,這光怪陸離的世界被他的感知過濾、剝離。他不再是行走於街道的實體,而是化作了城市縫隙間的一道幽影。
動!
腳尖在冰冷的水泥地麵輕輕一點,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如被夜風吹散的煙霧,出現在數十米外狹窄巷道的轉角陰影中。速度並非關鍵,關鍵是那絕對的“靜”與“融”。偶爾需要跨越寬闊的街道,他身形微晃,便已如壁虎般吸附在垂直的玻璃幕牆之上!足下仿佛生出無形的吸盤,又或是重力對他失去了束縛。
他沿著光滑如鏡的高樓外立麵,如履平地般垂直“行走”,巨大的落地窗內,是沉睡的辦公室或亮著溫馨燈光的公寓,近在咫尺,卻無人能察覺窗外那一道緊貼玻璃、一閃而逝的模糊黑影。
“風行…”
心念微動,血脈深處那屬於“巽龍”的本源力量被悄然喚醒。並非狂暴的颶風,而是最精純、最馴服的“氣”之流動。它們溫順地纏繞在他的周身,托舉著他的軀體,減輕著大地的束縛。
嗡…
空氣發出極其細微的、仿佛蜂鳥振翅般的低鳴。
神行百變——瞬與疾!
“風行”之力與這精妙絕倫的步法瞬間交融!趙存心的身影不再是單純的快,而是變得…不可捉摸!
時而,融合’陰陽離合步‘,他如同禦風的鬼魅,在離地數米的低空無聲滑翔,腳尖偶爾在路燈頂端或廣告牌邊緣輕點借力,身形劃出違反物理直覺的飄逸弧線。時而,當需要瞬間跨越難以逾越的障礙或感知到潛在視線時,“瞬”字訣發動!空間仿佛在他身前主動“折疊”,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已出現在十數米開外的另一處陰影之中,毫無征兆,如同閃爍的幽靈!
隨著對這股融合力量的掌控越發純熟,趙存心徹底化身為這座不夜城的暗夜主宰。高樓大廈的棱角成了他攀援的階梯,寬闊的街道成了他低空掠過的滑道,呼嘯而過的夜車帶起的風,反而成了他加速的助力。他在鋼筋水泥的叢林中隨心所欲地穿梭、閃爍、滑翔,動作流暢得如同呼吸,帶著一種非人的優雅與漠然。每一次瞬移留下的微弱空間漣漪,每一次風行帶起的低微氣流擾動,都迅速被夜色吞噬,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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