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彙城地下多個關鍵節點設置隱蔽的秩序能量源和觀測點,用以監測世界泡穩定性及潛在的“異常溢出”。這個蓄水池就是其中一個備用能源點,但後來因為計劃中止或轉移,這些能源點被遺忘了。
文件裡還提到,每個能源點除了儲存秩序結晶,還配有一套簡易的“影瘴淨化陣列”啟動裝置,用於在緊急情況下淨化小範圍區域的影瘴,為人員提供安全區。
“好東西啊!”李明眼睛放光,“這些秩序結晶咱們能用上,倉庫的防禦係統、阿牆的維持、甚至以後給小雅的治療都可能需要高質量能量源。這個淨化陣列要是能啟動,對咱們探索回廊也有幫助!”
“問題是怎麼帶走。”沈曼歌看著六根沉重的晶體柱,“每根估計都有十幾公斤。”
“分批拿,或者先藏在這裡,回來再取。”林默做出決定,“我們先激活淨化陣列,看看效果,順便測試一下這裡的坐標是否安全,可以作為探索中途的臨時補給點。”
按照筆記本上的說明,他們在蓄水池邊緣找到了隱藏的控製麵板。麵板鏽蝕嚴重,但核心結構似乎完好。李明一番搗鼓,更換了幾個老化零件,又接上便攜能源,麵板上的幾個指示燈竟然陸續亮了起來。
“嗡……”
低沉的震動聲從池底和四周牆壁傳來。池底那些看似廢棄的管道口內部,亮起了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一股溫暖、潔淨的氣息以蓄水池為中心擴散開來,周圍的影瘴如同遇到陽光的薄霧,迅速變淡、消散。空氣也變得清新了不少,那股土腥味被檀香金屬味取代。
“成功了!淨化範圍大概半徑十五米。”李明看著檢測儀上驟降的影瘴讀數,“效果不錯!這裡可以作為一個安全據點。”
他們將六根秩序結晶重新放回箱子,隻取出一根作為樣本和應急能源。箱子被重新封好,藏在池底一個相對乾燥的角落,做了隱蔽標記。筆記本和文件則小心收好,這些曆史資料或許對靜默之庭也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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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個意外發現,三人精神一振。重新回到主通道,繼續向下。
越往下走,通道的建造風格開始發生變化。混凝土牆麵逐漸被更古老的、表麵有著人工開鑿痕跡的岩石牆壁取代。空氣越來越陰冷,影瘴濃度雖然因為遠離淨化區而重新上升,但似乎被某種無形的界限約束著,沒有想象中那麼狂暴,而是呈現出一種粘稠、緩慢流動的狀態。
“我們可能已經進入‘舊影回廊’的外圍區域了。”林默低聲道。他的“調和”感知在這裡受到了明顯的壓製和乾擾,仿佛聲音在水中傳播,變得遲緩而模糊。他嘗試與阿牆建立遠程意念鏈接,隻能接收到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信號,像隔著厚厚的毛玻璃喊話。
“通訊不暢,大家跟緊,不要走散。”沈曼歌提醒道,她手中的刀一直處於半出鞘狀態,身體微微前傾,保持著隨時可以爆發的姿態。
李明則一直在操作他的探測設備,記錄著能量讀數、結構數據和空氣成分。“這裡的岩石有微弱的能量輻射,很古老,和‘織影者’文明的遺跡特征吻合。影瘴的流動有規律,像是被某種力場引導……前麵可能有主動的能量源或者大型遺跡結構。”
通道開始出現岔路,有些是天然形成的岩縫,有些則是人工開鑿的廊道。他們按照地圖和靜默之庭提供的幾個地標描述,選擇了一條向斜下方延伸、牆壁上有模糊壁畫痕跡的廊道。
壁畫早已風化剝落大半,隻能勉強看出一些扭曲的人形、星辰圖案以及一些難以理解的幾何符號。林默在一些相對完整的壁畫前駐足,嘗試用“調和”感知去“觸摸”那些顏料中可能殘留的意念殘響。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了一些極其遙遠、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呢喃,用的是古老晦澀的語言,夾雜著對“陰影之海”、“錨點”、“洪流”、“守望”等詞彙的重複吟誦。這些信息碎片雜亂無章,無法拚湊出完整意義,但卻讓他更加確信,他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又前進了約半個小時,前方傳來了隱約的水流聲。
“地下河?”李明側耳傾聽,“地圖上沒標記這裡有活躍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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