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彙城第七區的地下排水係統，是城市擴張過程中被逐漸遺棄的老舊區域。地麵上是擁擠的廉價公寓和小作坊，地麵下則是迷宮般的混凝土管道、生鏽的鐵梯、以及深不見底的蓄水池。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儘，林默三人已經按照地圖指引，找到了那個隱藏在一處廢棄垃圾轉運站後麵的入口。鏽蝕的鐵柵欄門虛掩著，上麵掛著的“危險勿入”牌子早已模糊不清。推開柵欄，一股混雜著黴味、鐵鏽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潮濕腐敗氣息撲麵而來。
“謔，這味兒……”李明捏住鼻子，從背包裡掏出三個簡易的呼吸過濾器，“還好我早有準備，加了點檸檬香精。戴上戴上，不僅能過濾有害氣體，還能聞著像在喝檸檬汽水。”
沈曼歌接過過濾器戴上，瞥了他一眼：“你確定檸檬味和這裡的味道混在一起不會更怪？”
“總比純臭味強。”李明已經戴好，聲音透過過濾器有點悶悶的，“走吧，地圖上顯示入口在下麵第二層平台的維修通道裡。”
三人沿著陡峭的鐵梯向下。鐵梯鏽蝕嚴重，踩上去咯吱作響，有些踏板甚至微微變形。林默走在最前麵，源光印記微微發光，在黑暗中提供著穩定的照明，同時他的“調和”感知如同觸手般向前延伸，探查著前方的能量環境和結構穩定性。
下到第二層平台，這裡是一個大約籃球場大小的空間，堆放著一些早已報廢的抽水機和零件箱。牆壁上的應急燈早已熄滅，隻有幾縷從上方裂縫透下的慘淡天光，勉強勾勒出環境的輪廓。
“維修通道在那邊。”沈曼歌指向平台西側一個低矮的拱形門洞，門洞上方用紅漆寫著“04號泵站維護通道”，字跡斑駁。
通道比想象中更狹窄，隻能容一人彎腰通過。牆壁上布滿了濕滑的苔蘚和暗色的水漬，頭頂不時有冰冷的水滴落下。空氣在這裡變得更加滯重，呼吸過濾器的檸檬味幾乎被一股更濃鬱的、如同陳舊墓穴般的土腥氣掩蓋。
“影瘴濃度開始上升了。”李明手裡的檢測儀發出輕微的嗡嗡聲，表盤上代表影瘴濃度的指針正在緩慢爬升，“目前還處於安全範圍，但越往裡走肯定越高。大家注意護符的狀態。”他們每人胸前都佩戴著靜默之庭提供的抗影瘴護符，此刻護符表麵正散發著微弱的乳白色光暈。
通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岔路。
“左邊通往一個舊蓄水池，右邊繼續向下。”林默對比著地圖和感知，“地圖上標記的泵站入口在右邊，但左邊……”他凝神感知，“左邊有微弱的能量波動，很隱晦，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過去看看？”李明躍躍欲試，“萬一是條近路，或者有什麼好東西呢？”
沈曼歌持刀在手：“小心為上。我走前麵。”
三人轉向左邊的岔路。這條路更窄，地麵有積水，踩上去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走了不到五十米，前方豁然開朗，是一個直徑約十米的圓形蓄水池。池水早已乾涸，池底堆積著厚厚的黑色淤泥和一些無法辨認的垃圾。池壁上布滿了粗大的管道口，大部分都被鐵柵封死。
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動就是從池底中央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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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示意兩人停下，自己小心翼翼地走到池邊，向下望去。池底淤泥中，似乎半埋著什麼東西，形狀不規則，表麵反射著幽幽的金屬光澤。
“是個箱子？還是機器殘骸？”李明也湊過來看。
“我下去看看。”沈曼歌說著，已經輕盈地躍下池邊，落在相對堅實的池底邊緣。她拔出短刀，刀尖朝下，謹慎地靠近那物體。
靠近了才發現，那是一個大約行李箱大小、表麵布滿鏽蝕和凹痕的金屬箱，箱體上隱約能看到某種徽記，但已經被鏽蝕得難以辨認。能量波動就是從箱子內部傳來的，雖然微弱，但相當穩定。
“沒有陷阱痕跡，箱體結構完整，鎖已經鏽死了。”沈曼歌檢查了一番，抬頭說道。
李明也跳了下來，拿出一個小巧的多功能撬棍和一瓶除鏽劑：“讓專業的來！這種老古董，得用巧勁。”他一邊噴除鏽劑，一邊將撬棍尖端小心地插入箱蓋縫隙，耳朵貼在箱體上，輕輕晃動撬棍，似乎在聽內部機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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