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倉庫變成了臨時指揮部兼工程調度中心。
李明徹底進入了“技術狂人”模式。他的工作台上鋪滿了手繪的改造圖紙、能量線路模擬圖、還有從埃德溫給的資料裡打印出來的古老符文結構分析。各種零件、線纜、工具堆得到處都是，小敏不得不專門劃出一塊區域存放食物和醫療用品，免得被“工程汙染”。
“首先，我們要解決三個核心問題：能源、照明、通風。”李明用一根自製的激光教鞭（其實是壞掉的能量槍管改的）指著牆上貼的巨幅手繪地下空間平麵圖，“能源方麵，我打算利用溫泉。”
“溫泉？”薇拉皺眉，“地熱發電效率很低，而且我們缺乏專業設備。”
“不不不，不是傳統地熱發電。”李明眼睛放光，調出一張複雜的能量流動示意圖，“那個溫泉的水體本身含有穩定的生物發光能量和微弱的地脈能量。看這裡，我昨天偷偷下去取了水樣和池底沉積物樣本分析——水裡有一種特殊的、類似共生藻類的微生物，它們吸收地熱和礦物質，轉化為溫和的生物電能和光能。雖然單個微生物產能微乎其微，但整個池子有幾萬億個！”
他指向圖紙上溫泉池周圍的標記：“我計劃在池底鋪設一層特製的、對生物友好的導電網格，用絕緣材料封裝，不會傷害那些小東西。網格收集微生物產生的微弱電流，彙聚到轉換器，雖然功率不會太大，但足夠供應基礎照明、通風和小型設備充電。而且這是可再生能源，隻要溫泉不乾涸，理論上可以一直運轉！”
林默看著圖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線路標記：“你確定那些微生物不會被電死或者跑掉？”
“我計算過網格的電流密度和頻率，模擬顯示對它們的生活習性幾乎沒有影響。而且，”李明神秘兮兮地從工作台下拿出一個小玻璃罐，裡麵是發光的溫泉水，“我做了小規模實驗。看，用特製電極收集電流十二小時，水的發光強度沒有減弱，微生物活性反而因為電極產生的微弱電磁場而略有提升——可能是刺激了它們的代謝。”
小敏湊近看了看玻璃罐，裡麵的水確實依舊散發著柔和的藍光：“聽起來……好像可行？”
“當然可行！我李·天才工程師·明出手，從來沒有‘好像’！”李明挺起胸膛，然後又趕緊補充，“不過還需要實地測試。這是問題一。”
“問題二，照明。”他切換圖紙，“自然光源主要靠溫泉的生物發光和那些岩壁上的發光苔蘚。但不夠均勻，很多角落太暗。我計劃做兩套係統：第一，沿著主要通道和活動區域，安裝低功耗的冷光帶，連接到溫泉能源網；第二，也是最酷的——生物光源增強。”
他又拿出幾個小培養皿，裡麵是不同的發光苔蘚和真菌樣本：“我從下麵采集了不同種類的發光生物，測試它們的生長條件和光強。有些品種可以通過調整礦物營養液成分和微弱能量刺激，讓發光強度提升百分之五十以上！我們可以把它們‘種植’在需要額外光照的區域，比如工作台、閱讀角、還有……”
他眨眨眼：“溫泉泡澡區。想象一下，泡在溫暖的發光泉水裡，頭頂是星星點點的發光苔蘚，是不是很有氛圍？”
沈曼歌麵無表情地打斷：“安全呢？那些生物如果失控生長或者變異怎麼辦？”
“嚴格控製培養區域，定期修剪，設置隔離層。”李明早有準備，“而且小敏的淨化之力可以定期‘安撫’它們，確保不會產生攻擊性或汙染性變異。這是雙贏——我們得到照明，它們得到理想的生長環境和保護。”
薇拉點頭：“這個思路……確實有‘燈塔’早期研究的影子。利用並引導自然存在的能量生命，而非強行控製或消滅。”
“問題三，通風。”李明切到最後一張圖紙，“現有的通風裂隙太小，空氣流通不足。我勘察過了，裂隙深處其實連接著一個更大的天然空腔，可能是舊地下河道的上層。我打算用小型定向爆破——非常小型！——稍微擴大裂隙入口，然後安裝靜音風扇，主動引導空氣循環。排氣口會做偽裝和過濾，防止能量或氣味泄漏。”
“爆破？”林默、小敏和薇拉同時出聲。
“放心，計算過當量，隻會炸開表層鬆動的岩石，不會影響整體結構。”李明拍胸脯，“而且我會先用阿牆的霧氣核心探測裂隙內部的穩固程度，確保萬無一失！”
一直安靜旁聽的阿牆霧氣核心輕輕晃動，傳遞出“樂意幫忙”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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