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手裡沒有治霍亂的特效藥，現代倒是有諾氟沙星之類的抗生素，但個人限購數量有限，對大規模疫病來說是杯水車薪。
而且她沒法解釋這類極其特殊的藥是哪來的。
她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綿綿陰雨，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煤球跳上桌子，蹭了蹭她的手。
蘇棠低頭看它，忽然靈光一閃。
“小翠！”她喊道，“去請沈掌櫃！還有……去找個靠譜的老中醫來！”
一個時辰後，沈文舟帶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匆匆趕來。老者姓秦，是滬上有名的中醫，曾給不少達官貴人看過病。
“秦老先生，”蘇棠直接問道，“霍亂這病，中醫可有法子？”
秦大夫捋著鬍鬚，沉吟道：“此病古稱‘虎列拉’，屬疫癘範疇。老朽祖上曾有手劄記載，光緒年間直隸大疫，用過一劑‘加減藿香正氣散’，輔以針灸，救回不少人。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年代久遠，方子殘缺，有幾味藥的劑量和炮製方法失傳了。”秦大夫嘆氣，“老朽曾試著補全，但效果時好時壞。”
蘇棠眼睛亮了：“方子能給我看看嗎？”
秦大夫從隨身藥箱裡取出一本泛黃的手抄本，翻到某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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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匆匆離去。
蘇棠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煤球跳進她懷裡，喵了一聲。
她摸著貓，望向窗外。
雨，好像快停了。
現代，同一時間。
市疾控中心的實驗室裡，研究員們正在對新型病原體進行基因測序。
結果令人震驚，這種未知病毒的某些基因片段，與20世紀初的某種罕見鏈球菌高度同源，另一些片段則呈現出類似民國時期某種地方性病毒的變異特徵。
“這不可能。”基因分析員盯著螢幕，“這些基因型應該早就消失了，怎麼可能出現在2024年的新病毒裡？”
“除非……”一位病毒學家沉吟，“有未知的儲存途徑，或者……發生了跨時空的基因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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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方？”主任皺眉，“中醫方子？現在哪有時間研究這個……”
“說，是民國時期一位秦姓中醫世家祖傳的，專門針對疫癘。”助理補充，“還附了一份現代藥理分析，自己做的，說方子裡的幾味藥，可能有廣譜抗病毒效果。”
主任將信將疑地接過檔案袋。
開啟，裡麵是一份工整的手寫藥方影印件，以及幾頁列印的現代分析。藿香、紫蘇、黃芩……每味藥後麵都標註了已知的抗病毒分和作用機製。
最下麵還有一行手寫備註：
“此方曾於1933年滬上霍疫中應用，據記載有效。建議提取有效分，進行外病毒抑製實驗，僅供參考——蘇棠”
主任盯著那行字，沉默了。
1933年。
滬上霍。
時間、地點、病症……和他們正在研究的、基因序列裡藏著民國影子的未知病毒，微妙地重合了。
“立刻，”他抬起頭，眼神銳利，“按這個方子提取有效分，做外實驗！優先測試對新型病毒的抑製效果！”
實驗室重新忙碌起來。
沒有人知道，這份“古方”，在另一個時空，正被秦大夫親手熬製湯藥，灌進霍患者的裡。
兩個世界，因為同一個人，開始了一場越百年的中西醫結合抗疫接力。
而蘇棠本人，正癱在現代公寓的沙發上，一邊吃薯片，一邊刷著疫新聞。
心裡想著秦大夫的藥，應該送到隔離區了吧？
希有用，不然……
看了看係統商城裡的諾氟沙星庫存。
到時就隻能冒險“捐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