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瑪三樓的服裝區彌漫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貨架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衣服，導購員穿著統一的粉色製服，笑容可掬地給顧客推薦款式。餘婷正拿著一件淺灰色休閒襯衫在我身上比劃，她的手指輕輕蹭過我的胳膊，帶著點微涼的觸感：“這件版型不錯，你穿肯定顯精神，比你身上這件舊T恤強多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黑色T恤，忍不住笑了：“行，聽你的，包起來。”導購員剛要去開票，一個嬌俏又帶著點挑釁的聲音突然傳來：“喲，這不是秦總監嗎？這麼有閒情逸致，陪美女逛街呢？”
我回頭一看，楊曉倩正站在不遠處，穿了件酒紅色亮片吊帶裙，裙擺開叉到大腿，露出白皙修長的腿，外麵套著件黑色短款皮夾克，腳踩銀色細跟高跟鞋，手裡拎著個黑色漆皮手提包。她的胳膊親密地挽著一個男人，那男人穿了件深灰色定製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塊限量版手表，看起來派頭十足。
看到楊曉倩這副模樣，我心裡莫名有點酸，故意裝作沒看見她的挑釁，笑著說：“楊總監也來逛街？這位是？”
楊曉倩卻沒接我的話，反而走到餘婷身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語氣帶著點不屑：“這位小姐看著麵生啊，是秦總監新認識的朋友？”她頓了頓，故意提高聲音，“秦受，你可真是好福氣，身邊從不缺美女，就是不知道這位小姐知不知道，你跟我們姐妹倆的關係啊？”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導購員都好奇地看了過來。餘婷的臉色微微一沉，卻沒生氣，反而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手指輕輕扣住我的手腕，抬頭看著楊曉倩，笑容得體：“我跟秦受是朋友，至於他跟楊總監的關係，我倒覺得沒必要打聽——畢竟，誰還沒幾個過去的朋友呢？”
我悄悄鬆了口氣，沒想到餘婷這麼能言善辯。楊曉倩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說，臉色僵了一下，挽著男人的手更緊了。那男人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點傲慢：“倩倩，這位是你的同事？我是巨翼集團的白啟佳，跟你們龍華有合作。”他朝我伸出手，眼神裡滿是審視，“秦總監，幸會。”
我伸手跟他握了握，他的手勁很大，明顯是在試探。我也沒客氣，暗暗加了點力，兩人對視了幾秒，才鬆開手。“白總，久仰大名，”我笑著說，“以後龍華和巨翼的合作，還要靠白總多關照。”
楊曉倩這才緩和了臉色，拉著白啟佳說：“我們還要去買包，就不打擾你們逛街了。”她走過我身邊時，手指悄悄在我手心掐了一下，眼神裡帶著點曖昧的笑意，看得我心跳漏了一拍。
等他們走後，餘婷才鬆開我的胳膊，挑眉看著我：“這位楊總監，跟你的關係不一般吧？”
“就是普通同事，”我趕緊解釋，“她性格就這樣，愛開玩笑。”餘婷顯然不信，卻沒再追問，隻是幫我結了賬，把襯衫遞給我：“就當是給你的見麵禮，以後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
我心裡暖暖的，剛想推辭，她已經轉身往電梯口走：“我送你回家吧，這麼晚了，不好打車。”我趕緊攔住她：“不用了，我還有點事，你先回去吧。”——我可不能讓她知道我要去楊曉微家，不然解釋起來更麻煩。
餘婷看了我一眼，沒再堅持，隻是笑著說：“那你自己小心，有事給我打電話。”看著她開車離去的背影，我心裡有點複雜——這個女警官，好像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打車到楊曉微和楊曉倩的住處時，已經快十點了。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幾盞，黑漆漆的，我剛走到門口，門突然開了——楊曉微穿著件米白色針織居家服，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手裡拎著個垃圾袋，看到我，驚訝地說：“你怎麼來了？”
“剛好路過，就想來看看你，”我有點尷尬，趕緊找了個借口，“要是你們要睡了，我就先走。”
“進來吧，倩倩還沒回來，”楊曉微側身讓我進門，屋裡飄著淡淡的茉莉花香，客廳的茶幾上放著個青瓷茶壺，旁邊擺著兩個杯子，“我剛泡了茉莉花茶，你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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